吃著早飯的安保人員搖了搖頭,雖然他也是京城站的人,但李峰之前受過傷的事兒,他是壓根不知道的。
“不清楚,有什么問題么”
“哦,沒事”
如果是別人,丁大夫肯定想深入研究,畢竟真皮層被破壞,還不留疤,這已經是突破她的常識了,多少得研究研究,但,如果是李峰。
那,只能是算了。
“我跟他認識的時候,就是因為他的第一次受傷,他很怕疼,消毒棉塞傷口的時候,按都按不住,沒想到,這么怕疼的人,也會加入到你們的隊伍里”
說著說著,丁大夫想起了,在六院時,給李峰消毒時鬼哭狼嚎時的場面,情不自禁的一笑,又想起了在機修廠的那個犄角旮旯,這個負心人低頭一吻。
笑著笑著,眼淚不由自主的又流了下來,滴到了紅糖水的碗中,又滴到了沉睡著的年輕人的睫毛上,淚水順著修長的睫毛,從他的眼角溢了下去。
“抱歉”
匆忙的繼續把紅糖水喂完,自知失態的丁大夫抹了抹眼角,吸溜著鼻子重新站了起來。
“沒事,他的性格討喜,能和很多人,處成朋友,比如”
安保人員指了指門口,丁大夫抬眼望去,才發現,一位腦袋上包裹著布條的人,在門口徘徊,始終不敢推門進來。
在門口的陸翻譯看到病房內的兩人,都看著自己時,才咬了咬牙齒,下定了決定。
“對不起,打擾了,我是他的戰友,一個戰壕里呆過的”
推門進來的他,有些拘束,不敢直視床上躺著的那位年輕人,雙手合十跟丁大夫打了個招呼。
陸翻譯用著眼角的余光,看著一言不發的李峰,內心真的很難受。
如果當時沒有他,恐怕,自己也會躺在病床上,甚至可能家里已經開席過了。
他是真的把李峰,當戰友了,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那種,哪怕沒有喝過幾次酒,吹過幾次牛13,但打心眼里,認同著這個年輕人的所作所為。
“他會死么”
一直到內心接受了現實,感覺正視病床上的年輕人,陸翻譯張開了嘴巴,壓抑著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但如果一直醒不過來,身體也會架不住的”
道理很淺顯,人一直不吃飯,光是流食,鐵打的身子也會垮的。
“我們那嘎達,有幾十上百年的長白山人參,能不能吊著命,要是可以的話,我讓那邊送過來”
陸翻譯的眼底,有著遮掩不住的悲傷,這樣一條年輕的生命,還是救過自己的,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就這樣逝去,抹了一把鼻子,看著丁大夫問道。
“罷了,我給他們發電報,這玩意擱家里放著也是浪費”
看著丁大夫沉默不言,陸翻譯奪門而出,只是開門后,愣了一下。
“站長”
“我的兄弟到底怎么樣了”
沒等鄭朝陽回話,他身后的達爾維就一把抓住了陸翻譯的衣領,咖喱味的英語直接劈頭蓋臉的噴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