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這位年輕人,散發出的氣質,像是有著一種讓人舒神到可以安眠的作用,接連幾天,在他身旁坐著看書的丁秋楠,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
把臉頰擦拭的干干凈凈,丁大夫的嘴角,重新開始上揚,她偶爾會靜靜地看著對方冷峻的臉龐,正是因為確定他不會醒過來,所以越看越熟悉。
仔細的觀察一番后,丁大夫的睫毛微微一顫,目光緊緊的盯著他的下巴,胡茬已經長出來了。
小男孩,有了一絲大人的模樣。
做賊心虛似的看了一眼門口,見沒有人觀察病房內后,丁大夫的皓齒咬著下唇,纖細的手指在病人的臉龐摩挲了一下,眼神有些迷離。
像是回到了那間充斥著酒精味的宿舍,那個春季的尾巴,這張臉,和自己臉頰緊緊貼在一起時的感覺。
胡茬像是刺撓人內心的針,丁大夫的眼神都有些拉絲了,這個壞人,負心人,為什么結婚了才跟她說。
來回摩挲臉頰的手指瞬間捏住了他的臉頰,氣鼓鼓的腮幫子,加上眼睛里的兇光,丁大夫恨不得拿刀捅了眼前這位,扎個三十幾刀,刀刀避開要害。
到底,還是沒有擰下去。
女人的變化真的是太快了,不愧是善變的動物。
“戚,我跟個死人較什么真,我跟你說,你再不醒,營養跟不上,你就得餓死,腎臟器官衰竭,死相可難看了”
轉過身的丁大夫,從床頭柜中取出了勺子和碗,一邊自說自話,一邊把紅糖沖泡開,順帶還把醫院的葡萄糖也兌了進去。
隨后像是反應了過來,想起了什么,緩緩的轉過了身子。
歪著腦袋,盯著李峰的脖子,緩緩的低下了身子,口中噴出的幽蘭一般的氣息,嘴唇離他的脖子,只有寸許的距離。
“不對吧,之前脖子不是受過傷么”
遙想當初見面時,兩個人跟水火不容的樣子,丁大夫“噗嗤”一笑,又繞到了另一邊,檢查起當初自己親自消毒過的手掌。
“咦”
“疤呢”
脖子上一點傷痕沒有,也就罷了,那傷口淺一點,但左手手心,那深入骨頭的傷口,愈合后也是沒有一絲疤痕存在,她當大夫這么久,還真沒碰過不留疤的病人。
教科書上,疤痕是人體愈合過程中,必不可少的,這個男人,又再次打破了她的認知。
太神秘了,神秘到床頭柜上的那碗紅糖水,熱氣都不冒了,她還在研究李峰的掌心,左看右看。
“噔噔”
保衛人員推開門后,看到了這一幕,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什么,在已經推開的房門上敲了敲,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正在研究手相的丁大夫,眼珠子都瞪大了,眼睛里,只剩下了驚慌失措,一把把李峰的左手塞進了被子里,慌忙的轉身端紅糖水。
“你把他扶上邊一點,不然容易嗆著”背著身的丁大夫,故作鎮定的說道。
保衛人員的眼神,有一點點奇怪,床上躺著這位,不是,應該,好像聽說結過婚了吧,這大夫又是輸血,又是研究手相
“嗯”
等李峰的腦袋,稍微靠近床欄,仰起來了一點,丁大夫臉色這才恢復平靜,拿起哨子,一勺一勺,請他喝糖水。
“他之前脖子和左手受傷,也是在你們這弄出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