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空是一片璀璨的紅色,冉冉升起的朝陽浮在云海的上方,穿過大氣,播撒著舒適的光芒。
穿著白色棉汗衫的李峰,此時端著茶缸,正在水龍頭前洗漱,秋末的清晨,微風已經帶上一絲涼意,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已經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早啊,李峰”
“早”
大清早,被生物鐘叫醒的人們,三三兩兩的起床,看到正刷著牙的李峰,眼神里,神色各異,從打招呼的態度里,已然能夠發現。
李峰對于這樣的變化,仿佛渾然不覺,有上前的,也會主動把水龍頭讓出來,壓根看不出一絲異常。
“聽說你被停職了,李峰啊,你可是咱們院里最有希望出頭的,不能這樣硬干,廠里的領導還是得尊重的”
水壺接著水的趙老二他爸,一只手搭在水管上,直勾勾的看著李峰,冷不丁,說出了略帶遺憾,又有點說教意味的話。
“趙叔,水滿了”低著頭的李峰,欣然的點了點頭,把插在嘴巴里的牙刷拽了出來,放進茶缸里攪了攪,下巴指了指池子里的水壺,提醒道。
“哦,哦,我就說兩句,你也別放心上,趙叔也是為你好”說完,呼哧呼哧的拎著水壺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李峰冷不丁嘴角咧了咧,沒想到位置不同,各種熱心腸的人都蹦出來了。
胡亂的擦了擦臉,吃完飯,李司機,甩開一雙大長腿,帶著俏媳婦,直奔軋鋼廠而去。
一路上,原先見著李峰還會打招呼人,今天仿佛不見了蹤影。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峰感覺,有些人看到自己后,還會往邊上躲,不知道是躲自行車,還是躲騎車的人。
軋鋼廠門口的保衛科,一直看大門的倆兄弟,李天興還有瘦猴,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要不是李天興沖著自己擠了擠眼角,李峰甚至以為倆人成了雕像。
“他們,他們指指點點的”
停好車子后,李峰帶著媳婦往運輸科那邊小樓走的時候,小黃同志可能實在受不了,扯了扯李峰的衣袖,低著腦袋小聲說道。
“嘴巴長別人身上,難不成,還不允許別人說話了”
“哼,你,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黃亞琴跺了跺腳,小臉憋的通紅,翻了李峰一記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