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矛盾從成功轉移到對面這幫人身上,對面有嘴都解釋不清了。
“白磊”
李峰的一聲怒喝,直接把這小子嚇的捂著腦袋。
“你自己看看,你惹出的事情,現在是天怒人怨,你白家已經站在了全廠職工的對立面,駕校如果取消,你就算吃了槍子,你白家將要面對,軋鋼廠一萬多憤怒的職工,你保得住那些人,你保得住你白家么”
白磊晃了晃身子,最后一絲僥幸也被擊破,抱著腦袋痛苦的磕著地面。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是我想干的”
“你為了一己之私,重新建立小車班,你問過這些人沒有,老子哪里對不起你”
李峰虎著臉,一把薅住了白磊的后衣領把他薅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想報復你,你當初打我,我也只是想報復你出口氣,他沒說要取消駕校”
“他是誰”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云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心臟嘭嘭直跳,都想知道,背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誰。
白磊雙手在前邊胡亂的抓了抓,被人群中站出來的學員立馬緊緊抓住,隨后背在身后,地上的麻繩,代替了手銬,跟捆豬仔似的,緊緊的縛在了一起。
此時的他,只能彎下腰,才能讓自己稍微舒坦一些。
口中喘著粗氣,哈喇子隨著重力,往地上滴落,連成了一條線。
“楊連元,我是受他指使。”
“啊,輕點,輕點,他昨天找了我,讓我,把車停過去,出事的時候別踩剎車”
白磊成鞠躬道歉的姿態,被強壓腦袋,就這一會兒,被緊緊綁住的胳膊,已經泛起了紫色,惶恐不安的解釋著。
全場嘩然,楊連元,有些人知道,有些人并不清楚,畢竟他才到運輸科沒多長時間。
人群中竊竊私語,相互打聽他何許人也。
駕校的辦公文員,以及那幫教練,所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別人不清楚,他們還不清楚么,這位保衛科空降運輸科的副科長,當值第一天可就被趕了下去,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
拔出蘿卜帶出泥,沒想到又挖出了一只大老鼠,而且是完全有作案動機的大老鼠。
“你的意思,劉亮亮也參與了”
李峰蹲下身子,托著白磊的下巴,把他的腦袋硬生生撅了起來,瞇著眼看著他。
楊連元的事情先放一邊,對于劉嵐,李峰可真恨的咬牙切齒,這種心如蛇蝎的女人,哪能讓她輕易逃過。
“對,就是那小子想著免學費,想把交的學費弄回去,才和楊連元合伙拉我下水的,我交代他輕輕撞下就算了,誰知道他那么狠,車子撞成這樣真不怪我”
鼻涕眼淚齊飛的白磊,哪里會想到,天衣無縫的事情怎么會被李峰發現,還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找到關鍵人物。
“不怪你你想報復我,是個男人跟我打一場,金鐵柱都比你硬氣,我都差點栽他手里,你知不知道”
輕輕拍了拍白磊的臉頰,李峰站起身看向軋鋼廠方向。
“在交通事故中,不排除一部分,就是惡意制造,有可能是為了報復,也有可能是為了制造事故,牟取利益,所以在工作中,還是盡可能要擦亮雙眼,避免其中的疏漏”
三十多位事故警,短短的半天看到的,比他們幾個月培訓還要精彩。
在他們潛意識里,事故都是意外發生,沒成想,這東西還是可以鉆漏洞的,如果,不是李科長發現了苗頭,可能三十幾個人,沒有一個能看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