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齊媳婦倒是領會到公公話中的意圖,剛才內心的小九九此時也煙消云散,總歸對自家丈夫來說,是件好事兒。
“我知道你們兄弟倆想什么,吃月餅,那是給你倆吃的么,你爸都吃不上,咱們家想翻身,我看是指望不了你倆了,有本事,自己進廠里,明年領回來自己的那份”
“我,我不想吃”
劉光福可能是害怕挨打,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對于老爸的的建議意見,他舉雙手贊成,只是鼓動的喉結,暴漏了他真實的想法。
“我無所謂,您夸的再好,那也是別人家孩子,人家姓樊,可不姓劉”
劉光天倒是明顯比弟弟膽子大了很多,腦袋左搖右晃,把自己的不滿給發泄了出來。
“混賬東西,月餅是你爸得來的,想給誰就給誰,看看你們的樣子,人李峰一句話你爸就成了組長,你們連他都比不過,還想跟人大學生比,哪里來的膽子”
吃飽喝足的劉海中,看著老二翻白眼的樣子,舔了舔嘴角,剛想上快子,猶豫了下,還是放了下來,起身抓起了門旁的掃把,噼頭蓋臉就要打兒子。
劉光天早就觀察起了父親動向,他知道自己的話會產生什么樣的結果,見他臉色一沉,立馬翻身、開門,可以說熟練的讓人心疼,只留下了還沒吃完的劉光天。
眼看老二跑了,老三可不立馬成了老爸的出氣筒,狠狠的挨了幾掃帚,鬼哭狼嚎的聲音在后院再次出現。
后院的“歡聲笑語”,與前院相比,還是有些相形見絀。
如果說劉家那是封建大家長制度,那閻家可不就是民主集中制。
這個時候的老閻家里,正上演著舉手投票表決,除了閻解成和于莉,其他人都舉起了手,閻解曠這小子甚至連雙手都舉了起來。
“一家七口人,五個人同意,兩個人否定,那就成了,解成,東西拿出來吧”
老閻樂呵呵的瞇著小母狗眼,對于兒媳婦眼中的抗拒視而不見,朝著閻解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倒座房,把東西拿回來。
閻解成皺著眉頭,眼中很是憤怒,目光環視一周,看著幾個弟弟妹妹,連忙把他們舉起的手掌給拍了下去。
“去,去,去,添什么亂吶,爸,我都說了,我只是個臨時工,那月餅都是正式工分的,哪里輪得著我”
“你就甭扯有的沒的,人小峰就在對面,要不要我過去問問,你都這么大人了,跟弟弟妹妹搶食吃,你好意思么”
早就從倆夫妻神情里分辨出真假,閻埠貴此時也懶得啰嗦,起身就要往倒座房那邊,把倆月餅給拿回來。
“不是,我那工資都交給家里了,這月餅,是給我的”
“你還沒分家,解成,你記住咯,你結婚前是怎么說的,所有工資都上交,這月餅是廠里福利,也是工資的一種體現,還跟我說這些”
不耐煩的閻埠貴,用著手指頭戳了戳桌子,表情認真的看著兒子,這孩子,想娶了媳婦,就不想認帳了是吧。
謊言被拆穿的閻解成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雙手趴在桌子上,執拗的不抬屁股。
“老大,倆月餅,你倆人也吃不完,正好大家分一分,有什么不樂意的,這么多年,不都是這么過來的”
三大媽癟了癟嘴,看向了自家兒媳婦,感覺是不是于莉,把兒子給帶偏了,這也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小家了。
悶不吭聲的于莉則是暗暗叫苦,面對三大媽看著自己的眼睛,則不敢與她對視。
這月餅,她都跟閻解成商量好了,留著一塊,等下次看父母的時候帶過去,現在這頭卻要拿出來分掉,你讓她哪里樂意。
不自覺回頭瞥了眼李峰家,自己為了到這個院子,也真是豁出去了,這都什么家庭吶,丈夫的工資上交,現在連發的東西都不放過。
再看看人家,小黃自己收了倆月餅,放在了抽屜里,她可是看見了,怎么兩家的差別真的是天上地下,你讓她現在心里怎么能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