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夫人成親,是什么時候”歐萌萌搖頭,你不理我,那我理理你吧她想到,這老頭好像不止一次的說他母親不是十年前去世的,時間點好像有點有趣呢想想看,目光一閃,問了另一個問題。
“三十年前,怎么啦”老頭隨口還說了準確的日期。想想,還很傷感,“當初夫人不嫌棄老夫年老,還是嫁給老夫,這么多年,真的覺得對不起她啊。”
歐萌萌瞇起了眼,翻著腦子了里關于孟芥的畫面,年輕時的孟芥是代善的長隨,一個年輕而英俊的小伙子,十分機靈,也喜歡他,是想在軍中給他一個職位,這樣,一樣做長隨,但好歹有個前程。
之前,孟芥也特意謝過了代善,一心謀個出身的。結果突然有一天,他突然要自賣為奴。也不改姓,就帶著孟姓進入榮府為奴了。
現在她聽聽那日子,一下子也就全明白了。所以孟芥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我一生得不到承認,那我就成為你們一生的污點吧三十年前,娶了名門貴女,事業、生活兩不誤,還很快有了兒子,卻不曾想,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一雙眼睛注視著他們。
“那老夫人的祭日又是什么時候”歐萌萌點頭,這才回到了她最早想知道的時間點,老夫人知道這一切嗎
“您問這個做什么”老頭終于有了警覺,這老太太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問完自己的婚期,于是開始問自己老娘的死期,有什么關系
“孟芥也是十年前去世的,病了,開始安排音兒。還有他的私產,他太太是平民,所以音兒也是。孟芥是很聰明的孩子,讀過書,老國公很欣賞他。原本是安排了他去營里,好歹也能混個出身。不過他沒答應。就一直伴在國公的身邊,處理一些要事,極穩妥的一個孩子。后來,自賣為奴,說這樣,就是榮府的自己人了。他說要自賣的時間,剛好是您成親的之后的一個月。而孟芥的祭日,是那年的五月二十七。”歐萌萌輕笑了一下,回頭看著賈母記憶里的那個男人。
四十多歲,掌管著賈母的私產,賈母能活得這么滋潤,也與他息息相關。賈母也沒辜負他。她對琥珀很好,前頭鴛鴦頂著,琥珀就真的是放在身邊好好教養,讓她學管家,學管人。而歐萌萌沒有賈母那種情感,所以開頭就把鴛鴦支了出去,琥珀也就那么拿起來了,足見之前,賈母教得有多好了,而且她也一直溫溫的,不像鴛鴦有些許張揚。
說起來,歐萌萌和鴛鴦并沒什么感情,她一來就把她給了黛玉,這四年多,一直照顧她的,可是琥珀。所以對賈母來說,琥珀是孟芥的女兒,而對歐萌萌來說,孟芥是琥珀的爹。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會幫著死人隱瞞什么。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不會真的以為現在來認回孫女,就是圣人了吧就能還完三代人的虧欠。一句年少無知的孽債就想把所有的抹去,哪有那么容易。
老頭全身顫抖起來,都是千年的狐貍,老太太說了一半,他就知道老太太在說啥了。
歐萌萌閉目養神,三十年前,他娶了名門貴女,他是真的忘記了曾經,他真的不知道在世界的某一處,他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在給人跑腿,最后自賣為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