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文沉默了一秒,說道:“我知道我之前的確做了一些事情惹你不高興了,但是事情都過去了,你沒必要針對我吧。”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針對你了?”
許修文直視張若淑的眼睛,道:“你說幼然和思雨出去了,我相信,但你說你和我媽也吃過了,我不信。你眼角還有眼屎,說明你才剛起床,還沒來得及洗漱,而且你也沒有洗頭,你如果沒洗頭是絕對不會吃早飯的。”
許修文的話讓張若淑臉上一紅。
尤其是那句,眼角還有眼屎。
她連忙轉過身去,蹭了蹭眼角,卻發現根本沒有眼屎。
她顯然被騙了。
她轉過身來,說道:“誰告訴你我沒洗頭就不吃早飯了,你以為你很了解我?”
她心里則有些詫異。
小許還真的挺了解她的,甚至比蕭父還要了解。
她早上是一定要先洗頭才肯吃東西的。
之前有一次,蕭父買了早餐回來,見她不吃,還問為什么。
她那時候才知道,蕭父竟然連她早上一定要洗頭的習慣都不了解。
許修文不知道張若淑心里所想,下意識回答道:“我肯定比你以為的更了解你。“
張若淑頓時說不下去了。
最后她只好拿出女人的殺招不講理。
張若淑冷哼一聲,“就算我騙了你又怎么樣?我不想吃你買的東西,不可以么?”
許修文一臉淡定,“可以是可以,但是這早餐也不是買給你一個人的,你拒絕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媽的意見,萬一她想吃呢?”
張若淑嗤笑一聲。
寧婉秋現在都不想回家,連見都不想見他,還吃他買的早餐。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可她卻沒辦法反駁許修文。
因為她沒有問。
就像薛定諤的貓一樣。
如果張若淑問了,答案多半是拒絕。
可她沒有問,那么就處于拒絕和不拒絕的疊加狀態。
張若淑安靜了片刻,說道:“我現在就去問她。”
“好,我等著。”
張若淑瞥了他一眼,然后轉身走向臥室。
來到臥室后。
寧婉秋正在疊被子。
張若淑向她說明了情況。
可她說完,寧婉秋并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她身后。
張若淑后知后覺,轉頭向后看去。
這才發現許修文跟著他一起進來了。
張若淑頓時有些不高興了。
“誰讓你進來了。”
許修文沒理她。
他注視著寧婉秋的眼睛,緩緩走到對方面前,認真的道:“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是你別不回家好不好?”
張若淑見許修文不理自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心道:哼,小混蛋,不僅敢騙我,還敢不搭理我,簡直目無尊長。我倒要看婉秋怎么拒絕你!
然而下一秒她就傻眼了。
因為寧婉秋在看了他一眼后,點頭道:“好。”
她竟然同意了。
張若淑瞬間睜大雙眼,懵了。
她忍不住問道:“婉秋,你你怎么同意了?”
還沒等寧婉秋說話。
許修文便道:“張姨,你就算不希望我和我媽好,也不用在這里使絆子吧,你說的什么話,我媽跟我回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么?”
張若淑立刻轉頭看過來,瞪著他道:“跟你這個小混蛋回家,我怕你把婉秋氣死!”
話一出口,她就反應過來了。
怎么把心里說出來了。
就算她現在對許修文有很大怨言,也不能直接叫他小混蛋啊。
婉秋還在旁邊呢。
張若淑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彌補的方式,只能希望兩人沒注意她的用詞。
然而許修文怎么會注意不到。
他立刻便向寧婉秋告狀:“媽,你聽聽,張姨剛才罵我小混蛋,有她這么做長輩的么?”
張若淑連忙擺手否認:“我沒有”
“說了還不承認,真虛偽!”
許修文抓住張若淑的痛腳,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