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占金沒想到許修文會反客為主。
他有些吃驚,更有些惱火。
但惱火之余,也無可奈何。
許修文上次給他的錢,雖然沒有全部花完,但也所剩無幾。
進了他口袋的錢,想讓他再還回去,那根本不可能。
再說,剩下的彩禮錢,他可是盼望已久。
要是真的錯過了許修文這個冤大頭,哪怕是把女兒嫁到村長家,也弄不到10萬塊彩禮。
所以最后。
安占金還是決定簽字。
在許修文和姐妹倆的注視下,安占金簽了名,然后按了手印。
做完這些后,安占金道“快把錢給我,我可提醒你,少一分都不行。”
許修文聞言沒說話,只是隨手將黑色塑料袋丟到他面前,然后拿起了紙張。
看著上面的簽名和手印。
許修文也放下心來。
他將紙張放入包里,然后對安詩詩道“詩詩,你把我的包放回車里去。”
安詩詩有些走神。
桌上那小小的一張a4紙,卻仿佛不是紙,變成了她。
她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一件貨物。
被父親拿上桌面售賣。
簽完字后。
父親也是第一時間去收錢,連看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這讓她有些心寒。
許修文也沒有看她。
他一直在看a4紙。
嘴角掛著澹澹的笑意。
但是卻令安詩詩有種說不上來的溫暖。
然后便聽到許修文說話。
第一遍她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他說第二遍,才反應過來。
她本能的接過裝著自己賣身契的包,往外面走去。
安父將裝著錢的袋子接過去后,便開始了數錢。
許修文看見這一幕,冷笑了一下,卻并未說什么。
安占金數錢的速度還挺快。
花了10分鐘就將錢全部數完。
確認一分都不少后。
安占金笑得非常開心。
他回到主屋里,拿了一件外套,然后用外套將裝著錢的袋子包了起來。
然后他對安水水道“我走了。”
安水水看見父親準備帶著錢離開,沒說話。
安詩詩剛好進屋,和他擦肩而過。
看著父親緊緊的抱著錢,她內心中感到心寒,因此目光十分冰冷。
安占金卻并未察覺到她的情緒,抱著錢興沖沖的離開了。
大概率是去鎮上找他那個老相好去了。
10萬塊錢,對許修文不算多。
但對于柳家村的人而言。
很多人辛苦勞作一年,都不見得能賺到1萬塊錢。
10萬塊已經很多很多了。
這些錢足夠安占金揮霍很久。
在錢花完之前。
他大概是不會再回家了。
安詩詩走到許修文身邊。
她將頭輕輕的靠在了許修文肩膀上。
沒有說話。
許修文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但也不知道說什么。
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很快,柳若便將菜都熱了一遍。
并不是殘羹剩飯。
柳若母女三人一個都沒吃。
她們一直在等許修文來了以后一起吃晚飯。
等到飯菜都涼了。
所以重新把涼掉的菜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