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文沒說話。
黎海媚接著道“經營公司總要多認識些人,我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黎海媚臉上掛著澹澹的笑意,好像有一絲親切,然而她身上散發著的卻是濃濃的寒意。
許修文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拒絕了女人的好意。
“不用了,謝謝。”
黎海媚聞言將笑容逐漸收起。
她突然說了一句令許修文覺得很奇怪的話。
“你果然還是個上學的孩子,雖然比同齡人成熟一點。”
“你不想認識他們沒事,不過他們應該都想認識你,說不定他們會主動上門見你。”
再遲鈍的人此刻也能反應過來。
許修文忍不住問道“你什么意思你威脅我”
黎海媚看了他一眼,竟什么也沒說,轉身朝辦公桌走去,然后在座椅上坐了下來。
“你可以這么想。”黎海媚坐下后,平靜的說道。
“你”許修文狠狠的瞪著黎海媚。
威脅的話,許修文聽得多了。
可是這一次不同。
面前這個女人不是尋常的家庭婦女,說一句她是這里的半邊天也不為過。
如果她想針對自己,有的是辦法。
和她斗,許修文顯然毫無勝算。
見許修文不說話,黎海媚澹澹一笑,“怎么樣,你同意做珂珂的家教老師么”
黎海媚此刻已經覺得勝券在握了。
只要許修文不是愣頭青,就應該知道該怎么選擇。
黎海媚心想還沒有男人可以反抗她的意思,即便是眼前這個和她發生過關系的男人。
不過想到那一夜,她心跳快了幾分。
好在她平時演戲演慣了,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來分毫。
許修文在經過一番心理斗爭后,終于也不得不屈服。
他看著女人,困惑的問道“你可以安排保鏢啊,找什么家教不是多此一舉么”
“人總是要為謊言而買單,我已經告訴珂珂你是家教老師,并且她也只接受你,所以只能是你。”
許修文有些無奈和懊惱。
可這時,他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
那就是黎海媚在說完這句話時,有一個極輕的吐氣的動作。
像是松了口氣的樣子。
她不是穩坐釣魚臺,勝券在握么
她為什么會松了口氣
許修文起初不解,但很快便聯想到什么。
黎海媚接著道“珂珂每天晚上是5點40放學,家教工作從今晚六點。”
“等一下”
許修文打斷了黎海媚。
黎海媚皺眉看向許修文。
她很討厭別人打斷她的話,這是長期工作養成的習慣。
“我好像并沒有答應你做黎珂的家教老師。”
黎海媚聞言,眉頭微皺,童孔微微收縮。
“你不怕我安排人天天上門這樣的話,你的公司應該沒辦法繼續開下去。”
許修文點頭,“怕,當然怕,任何人都會怕。”
“那你”
許修文呵呵一笑,“可是不管再怕,大丈夫不能為五斗米折腰,我不是那種被別人威脅就改變初衷的性格。別說是上門找茬,就是公司倒閉,我也不會畏懼強權而退縮。”
“你”黎海媚說不出話來。
她并不知道許修文這通話完全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
她還以為許修文真的是這種人。
黎海媚工作了這么多年,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
大多數人都喜歡阿諛奉承,而能夠在脅迫下不屈服的人寥寥可數。
她內心深處其實很佩服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