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輝扭頭過來看著林懷樂:“你什么都好,作為一個和聯勝地區領導人,你是合格的,哪里都好,就是不該跟鬼佬走的這么近。”
這句話倒也是實話實說。
佐敦常年處于和聯勝地盤的“戰爭”前線。
他林懷樂作為佐敦地區領導人,他能頂得住,而且還這么多年下來一直能夠保持現狀,確實也有點本事。
“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懷樂聽著吳志輝的話,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吳志輝。
“我問你,咱們出來混,圖什么?!”
“求財!”
林懷樂不假思索:“不管是進社團,還是爭話事人,都是為了財。”
“嗯。”
吳志輝點點頭,拿出煙盒抖了抖,一支香煙抖了出來,林懷樂伸手接過。
“鬼佬邁爾斯的事情,你給我提供了準確的信息,你也辦了,你可以不用死。”
吳志輝把香煙叼在嘴里,掃了眼眼神驚詫的林懷樂:“如果你要死,昨天晚上,你就已經死了。”
“但是你沒死,你現在還能坐在我這臺車上,那就說明你還有利用價值。”
林懷樂低著頭,默默的吸著煙。
“尖沙咀,廣東道連帶著附屬的兩個街道,我已經進去了。”
吳志輝說話不停,跟著說道:“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
“我很不中意恐龍,我吳志輝,這個人也非常記仇!”
他扭頭,目光盯著林懷樂:“你可以死,也可以活,你如果想活,我給你個辦法。”
吳志輝勾了勾手。
林懷樂捏著香煙,看了看吳志輝,還是湊了上去。
“恐龍死了的話,你就不用死了。”
吳志輝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但是卻足夠林懷樂聽清:“用他的命來填,你就可以活!”
吳志輝收回身子,坐在座位上,淡淡的重復了一句:“還是那句話,我不中意他。”
恐龍必須死。
當他決定收了五井集團的錢,跳腳出來參與和聯勝話事人選舉的時候,他就注定了一個死字。
恐龍不死,荃灣的盤子一開,恐龍很可能成為五井集團的狗腿子,麻煩就會緊跟而至。
這是一個可以預算到的麻煩,既然是麻煩,那就解決好了。
提前解決掉,那就不是麻煩了。
車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林懷樂表情變化不定的看著陽光下的吳志輝,陽光照在吳志輝的臉上。
一邊臉龐明亮。
一邊臉龐卻又沉浸在陰影中,顯得陰暗無比。
林懷樂默默的嘬著香煙,濃烈的煙霧在車內擴散,又被風快速吹散消散出去。
很快。
煙燒到了盡頭。
林懷樂手指捏著燒到盡頭的煙蒂,大拇指跟食指捏住滾燙煙頭,把煙頭碾滅。
“好!”
林懷樂點了點頭:“多謝輝哥給我活命的機會。”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說了吧。”
“知道。”
車里重新恢復安靜。
林懷樂怔怔的坐在座位上,看著內后視鏡里吳志輝的臉,有那么一瞬之間,他有種身置冰窖中的感覺。
冷!
吳志輝這個人,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恐怖的多。
現在的自己,就成了吳志輝手里的一把劍,一把幫大d守住和聯勝前線的劍,淪為了最純粹的一個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