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連浩東把第一批試水的貨拉回倉庫折返回來的時候,看著碼頭的情況整個人直接傻眼了。
碼頭早就已經被差佬沖沖封鎖住了,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著將碼頭的天空都印染了。
碼頭上一片狼藉,車輛還在燃燒著熊熊大火,現場大量的差佬正在清理著現場,白車黑車堵在外面。
“冚家鏟”
連浩東一拳砸在座位上,他當然猜到了發生了什么,連忙指揮車隊掉頭離開,電話直接打給了還在等著回信的連浩龍。
“什么”
連浩龍在接到連浩東的電話以后,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攥著電話盯著前面“你說什么”
在收到連浩東帶著第一批貨離開的時候,連浩龍心里已經落定,甚至泡上了一杯茶,等著他們收工,誰知道現在卻完全變了樣
“碼頭被差佬攔了。”
連浩東硬著頭皮語速快速的繼續做出匯報“而且,我看現場好像不是差佬打下來的,好像事先就發生了火并,咱們的貨被人劫了,差佬后面來的。”
“冚家鏟”
連浩龍心煩意亂的咒罵一聲,咬牙低聲道“羅定發呢阿污呢他們哪去了”
連浩東搖了搖頭,無奈道“不知道,聯系不上了。”
“他媽的”
連浩龍沉沉的吐了口氣“你先回來吧。”拿著掛斷的手提電話,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盯著外面。
他喘了口粗氣,手指快速撥動按鍵,想打給之前曾警司留給自己的號碼,但是電話打出去卻早就打不通了,根本聯系不上。
“嘭”
連浩龍把攥著的手提電話直接砸了出去,手提電話四分五裂,臺下站著的駱天虹、阿亨一行人表情各異,不敢多話。
先不說運輸這些,這批貨光成本就有幾千萬的本金在里面,如果就這么丟了的話,忠信義損失太慘重了。
凌晨十二點半。
北區警署。
審訊室。
羅定發焦躁不安的坐在座位上,手里夾著的萬寶路一支接著一支,從進警署以后就沒有斷過。
他被差佬帶回來有三四十分鐘了,差佬把他推進審訊室里關上門就離開了,整個過程都沒有一個人來搭理自己,問自己。
羅定發坐在座位上,腦海里復盤著晚上的事情,懸著的心沉到了谷底,自己中套了。
同時,他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曾警司不單單跟忠信義接觸,還跟其他社團有接觸,今天晚上來劫貨的尖沙咀段坤,很明顯就是跟他有關系。
“草”
羅定發整個人思考的出神,直到手指夾著的香煙燒到盡頭灼熱的刺痛感傳來,這才把他從走神中拉了回來,反手丟掉煙蒂,心煩意亂的又摸出一支來。
他吮吸著香煙,煙霧在嘴里擴散開來,尼古丁的感覺讓他稍稍得到了幾分安慰,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打開了。
曾警司穿著一身便裝,看著愁眉苦臉正在吸煙的羅定發,嘴角微挑輕笑一聲跨步走了進來,拉開凳子大馬金刀的在羅定發面前坐下。
馬軍跟了進來,站在羅定發身后。
曾警司伸了伸手,把面前的臺燈拽到自己面前,也不開口說話,雙手十指交疊放在桌面上。
他就這么坐在座位上,臉上保持著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前面坐著的羅定發。
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看上去很白很白,再配上那點笑容就顯得非常詭異,呈現莫名的畫風。
審訊室里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