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正好是老茶的特征啊,這就是五六年大集體重新開始做茶后交給供銷社的東西,做了有五六年吧,后來產量上來了,就從這樣的小餅改大餅了。”
“哦。”周至轉了轉擺在柜臺上的茶餅,上面還貼著紅色的封條,用粗糙的雕版沾墨印著標記紅五星,還有一行字“大竹堡公社紅星集體茶廠”。
下面還有一行毛筆小字:“馬邊縣供銷社指導生產,一九五六,四,二”。
“這茶還能喝嗎?”李一佳把腦袋湊過來看了一眼,再掰著指頭一數:“四十年了啊?這茶出來的時候,我爸媽還在讀小學一年級……”
一句話把周至逗笑了,卻把老板弄得有點急了:“怎么不能喝?這才是好東西啊,人家都買了去當藥引子用的。”
說完又從后面取出一餅來:“這餅是我今年打開的,我現泡給大家嘗嘗,保管你們喝了都說好!”
不過老板這一通俏媚眼算是做給了瞎子看了,一圈人喝了下來,除了周至能夠品嘗出甘香純和來,其余幾位純屬喝個熱鬧。
“怎么樣嘛?該是不錯嘛?”老板問道。
“是不錯的。”周至問道:“老板你這樣的還有多少?怎么賣的?”
“這個要貴點兒。”老板說道:“我有二十七餅,價格嘛要比外面的本年茶翻一倍。”
見周至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老板立馬又說道:“不過還有些三十年到十五年的機制彝茶餅子,比這些大點,那些可以給你打點折。”
周至都聽懵了:“老板我先問一個問題哈,你這個二十七餅是怎么個說法?除以誰都除不清的啊?”
“嗨!”老板說道:“我們的茶餅按老規矩是七餅一提,因此有個說法,叫做‘七子餅’,一餅是三兩,七餅就是二斤一兩……”
黃瑞山問道:“老板,你們這行好奇怪啊,重量都不在點兒上……”
周至倒是理解:“老板說的這個是老規矩,清制,清代一兩三十七克左右,一斤十六兩,差不多是六百克左右,老板這里的一餅三兩,其實是清代四兩,一百四十八克,這樣兩餅就是清代的半斤,四餅就是清代的一斤,至于說為啥一提是七餅,這規矩就鬧不明白了。”
“規矩太老了我們也鬧不明白了。”老板說道:“不過規矩就是這樣流傳下來的。”
“那七餅一提,也跟二十七餅套不上啊?”
老板一指大家身前的茶杯:“這不已經開了一餅嗎?”
周至頓時樂了:“對的,本來是四提,二十八餅,開了一餅,剩二十七了。”
“那這個為啥不跟后邊那些陳的一樣打打折呢?”
“這個不好打折的啦。”老板說道:“老手工茶,買一點少一點,價格不合適,我就留著自己喝了。”
“可以打折的那些都是后來供銷社指導下作的機制餅,茶場組織起來后,收到的茶葉多了,引入了機器,產量自然就上去了。”
“大家都喜歡喝新茶,像那些……”老板對著門外的一堆散茶一努嘴:“很多茶商還可以新老混著賣,但茶餅就不行了,就算換了標簽人家還是喝得出來的。”
“不是說老茶更好喝嗎?怎么大家還喜歡新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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