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尼黃不認：“差別還是很大的，瑪爾穆特可是音樂知識產權資深的行家，這次要不是有你讓我在論壇架構，運作等方面拿到了充分的優勢，我還真沒有把握面對他。”
“誒對了，這個瑪爾穆特現在怎樣了？我覺得他的業務能力挺強的。”周至說道：“雖然還沒有看出他的防守能力，不過進攻能力算是領教到了，要不是劉易斯也是老江湖，我覺得他完全有能力把水給攪渾。”
“你不如說你自己是老江湖。”湯尼黃笑道：“瑪爾穆特以前也的確利用類似的招數戰勝過無數場官司，但是你指出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那就是從業者協會在沒有獲得從業者授權的情況下，是不能夠代表從業者對我們提起訴訟的。”
“如果他將我們視為從業者，那它的身份就成了裁判，不能下場當我們的對手；如果他不將我們是為從業者，那它就必須先從從業者那里獲得授權，只能代表部份個體對我們發起訴訟，而不能從行業管理者的角度，用行業內部規范來約束我們。”
“這本身也是一個新興事物從混亂到規范的過程。”周至笑道：“我們現在利用了這個漏洞，接下來我們成了管理者，就該趕緊堵上這個漏洞，不要再被別人給利用了。”
“現在我們正在模擬電影協會的組建方式，由幾家有影響力的唱片公司加上我們聯盟論壇，加入到從業者協會里去，成為重要管理方。”張思洛說道：“這也算是吸收先進經驗了。”
先進個屁！周至在心底里暗自腹誹，說白了這就是幾家大唱片公司和聯盟論壇要學習電影協會，吃掉北美音樂行業利益的大頭罷了，只不過是從以前的“野蠻競爭”變成比較“有吃相的競爭”而已。
估計很快該有的門檻就得有，該發生的黑幕照樣會發生，不過他現在成了既得利益的一方，不好再橫加指責了。
“休倫的年紀是不是已經太大了？”周至說道：“現在聯盟論壇又多了這么大一攤子法務工作，還要和法律界負責溝通，制定新法案，他忙得過來嗎？”
“別看著我啊。”湯尼黃以為周至在打他的主意，嚇了一大跳：“我現在已經夠忙的了。”
“那要不要讓謝爾頓再將瑪爾穆特給請回來，繼續當任從業者協會的法務代表？由你和他一起主理新規范的草擬工作？”周至說道：“你們一個深耕傳統行業多年，一個了解最新的行業發展趨勢，加到一塊必定會相得益彰。”
“他現在不見得樂意回來，因為要代理特魯尼和德諾的刑事訴訟，估計還又得忙。”
“他還真如此執著？”周至有些奇怪：“如果說以前還罷了，現在再提那兩個爛人辯護，還有任何好處嗎？只怕輿論還要對他不利吧？”
“可能有他自己的原因吧。”湯尼黃笑道：“聽說他是貧民窟的孩子，少年時還成了孤兒，是特魯尼將他養大并且供他上法律系的。”
“《教父》里的湯姆？”周至立刻想到了那個著名的配角。
湯姆黑根是教父里一個相當復雜的人物，因為少年時候由教父找最好的眼科醫生治好了他的眼睛，因此進入了柯里昂家族成為教父的義子，又因為學習優異而被教父資助學習法律，成為律師后輔佐家族成為非常重要的“軍師”。本身卻因為學習法律和愛爾蘭人血統，顯得與家族矛盾和疏離，卻依然輔佐了兩代教父，最后因為性格不適合“戰時軍師”身份而被第二代教父拿下，發配去了拉斯維加斯開辟家族新的生意。
每次想到這個人，周至腦子里就會浮現出可憐，智慧，冷靜，理智，才華，忠誠，保守這些字眼，雖然在書籍當中出場不是太多，在電影當中更少，但是周至確認為他才是整部作品當中最復雜的一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