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功夫據說需要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啟蒙，之后便一路精進，博聞強記，五十歲后方有所成。”
說到這里，管舒寧不由得搖頭苦笑：“我也是到了五十以后才得到了老師的認可，是同學中成就最早的。當年見我有些驕傲，老師就教誨我說另有一種天才，一年可抵他人五年，二十出頭便可驚才絕艷。”
“但是從我個人的經歷來看，這明明是一門靠慢慢積累才能成就的功夫，不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人……”
“如今才知道老師他真沒有騙我，喬治就算不是老師說的那種人，也應該是無限地接近了。最起碼已經達到了‘觸類旁通’的境界。”
……
“啊秋！”
“肘子你快去洗澡吧，跑回來一身汗，再一吹空調，別感冒了。”麥小苗對周至說道。
“沒事兒，不知道是誰在念叨我。”周至笑道：“今晚她們都帶你去買了啥？咦……你都沒給自己買東西啊？”
“這里的衣服都偏大，風格也不太適合我。”麥小苗笑道：“不過也沒有給你省錢，給外婆，還有叔叔阿姨他們買禮物了。”
“那你這禮物可還沒買夠。”周至掰著手指頭數著：“首都的幾位，蠻州的幾位，蜀都的幾位，涼山的幾位，光這就好些位呢，尤其是婷婷，雪珊，柳露姐她們，忘了真敢鬧的。”
“哎喲，那可怎么辦？”麥小苗驚訝地捂嘴：“我們在中國的關系科真復雜。”
這個“我們”讓周至聽得心中一暖，坐在她身邊將她摟住：“也好辦，小瓶的香水什么的就可以了，或者一些小擺設小飾品，剩下的都是知識分子，送鋼筆就指定錯不了，大致就按這樣來吧。”
“至于你的，那等我們回去再賣，或者半道去一趟東京？”
“回去就要回涼山了，用不著穿那些好看的衣服。”麥小苗笑道：“你們今天的事情怎么樣？”
“還算順利。”周至說道：“對方的律師還是挺厲害的，不過對論壇這種新出現的事物不算太熟悉，所以吃了點小虧，法官上午的態度本來還讓我們感覺有點傾向性，但是到了下午我們發現他其實還是相當公正的。”
“只要不帶有明顯的傾向性，這場官司我們就基本贏了七八成。”周至說道：“倒是今晚去看的一個展更重要，有見識到了幾位收藏界的重要人士，還見到了黃庭堅的《廉頗藺相如列傳》長卷。”
“黃庭堅？就是你日常臨習的那個古代書法家？”
“對，而且今晚看到的是他的草書，最能彰顯性格與技巧的一種書法類型，而且還多達一千多字，一氣呵成氣勢磅礴，我在那兒呆了幾乎一個小時，太舒服了。”
“那我們明天晚上再去？”麥小苗笑道：“相信你還沒看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