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舒寧頓時來了興趣:“陶紋符記?這個我也知道一點,但是由于信息量太少,很難釋讀出來啊?”
“是很難,不過現在有專家提出,那些符記其實很有可能與中國另一種少數民族文字有關系,那種文字的歷史比漢字還要久遠,完全有可能擁有八千到一萬年左右的歷史。”
“哦?中國還有比漢字更古老的文字?”
“有啊,這個已經是定論了。”周至笑道:“彝文,也是我最近一直待在彝族聚居地的原因。”
“不過符記翻譯倒是沒有形成定論,”周至有繼續解釋道:“只不過我們發現中國新石器時期各地陶紋符記,百分之七十以上在古彝文里都有相同或者相似的字形,其余百分之三十,也在彝族傳統的漆器,衣飾中有所發現。”
“那這也足以形成一個研究方向了。”管舒寧笑道:“恭喜你們。”
“先解決目前的問題吧。”安思遠說道:“管舒寧你不會是見我請來了得力助手,害怕輸了賭注,才忙著改換話題吧?”
“當然不是了。”管舒寧笑道:“如果喬治能夠為我解開疑惑,那可是我賺大了才是。”
一行人來到了書法陳列通道的起首處,那里擺放著一塊肩胛骨,骨骼保存得十分完好,上面刻有相當多的文字,周至很少見到如此多字數的完好骨骼,也頗為驚訝。
這塊骨骼上面的文字肯定是經過拓印,導致字痕中留下了墨跡,加上骨骼長期被人把玩,整體呈現出一種瑩潤的玉質感,顏色也變成了琥珀一般的橙黃色,讓字跡顯得更加的清晰。
從這些特征來看,這塊甲骨就不是新出土的,而是傳承了百年以上的傳世品,被歷任收藏家視為珍寶的東西。
文字在骨骼上分了兩個部分,明顯是在不同時間進行的兩段卜辭,中間被一道橫杠劃分,上下各成一段。
“你們覺得的問題在哪里呢?”周至覺得這塊甲骨文辭十分的清晰明了,沒發現有啥問題。
“這里,上段文字是‘辛亥,卜,貞,其兄一羌,王受有佑’。”管舒寧的水平也不低,能夠將文字讀出來:“別的部分都好理解,但是‘其兄一羌’四個字,實在是匪夷所思了。”
“我和露根思認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向死去的兄長祭祀一個羌人’,王就會得到保佑的意思。”安思遠說道。
露根思也在一邊點頭。
管舒寧則搖頭:“還有這段下文,‘乙卯,卜,大犬,貞,獻羌,其用妣辛,升,貞,叀羌火。”
“兩段文字聯系起來,可以大致理解成‘辛亥日這天占卜,貞人解釋占卜結果,要用一名羌人祭祀兄長,則王能夠得到保佑。’乙卯日這天再次卜,名叫大犬的貞人解釋說,需要‘鬳’羌人,祭祀母親辛,才能‘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