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鄉下,她可比我野多了。”周至想起安心表姐那個時候的樣子都搖頭:“鐵錘將來可別像了她才好,五舅家的黑牛見了都要躲到山上去。”
“黑牛是五舅養的牛嗎?”
“不是,是五舅家的狗。”麥小苗笑道:“很乖,我們離開的時候它還知道送我們。”
黑牛就是川南農村常見的黑背土狗,跟老赤日的黑龍沒法比,不過勝在被五舅調教得不錯,安心表姐捉弄它的時候它還是條奶狗,有門不讓走,非得訓練它鉆洞,結果卡在門坎洞里動彈不得,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救出來,估計那童年陰影直到長大了都還在黑牛心里保留著。
反正上次周至回去見到黑牛還是跳門檻,絕不扒一下。
許安心是大廠里長大的孩子,生活環境和大城市差不多,性格卻又是潑辣爽朗的那種,有周至和蘇大頭倆懂得農村生活弟弟使喚,那當然要玩到飛起。
這些小時候的生活細節,哪怕李老三跟她孩子都生了,卻也是不了解的,不由得聽得津津有味。
吃過午飯,周至取出兩套漁具,帶著李老三去釣魚。
不料就和騎馬一樣,李老三根本不用教,玩得溜熟。
周至這套釣組是路亞釣的變種,用的是幾克的小亮片和小鉤,為了配重還特意定做了透明的玻璃水滴形吊墜,竿子也柔細精巧,是用來對付溪流里邊的桃花,馬口,白條這類小魚的。
軍魚也能釣,不過最多只能對付半斤以下的,半斤以上,這套釣組就夠嗆了,得換更強悍的釣具。
“和抽鐵板差不多,也有點像簡化版飛蠅釣,”李老三說著打開線杯,熟練地拋出一竿,玻璃水滴墜帶著亮片落入二三十米外的一塊巖石結構附近:“這兩樣釣法我都熟。”
說起來倒還真有些類似,抽鐵板是游船上利用亮片進行海釣的釣法,屬于路亞釣法的變種,有游艇又喜歡釣魚的家伙自然熟悉。
飛蠅釣起源于英倫,李老三當年中學大學都是在那里度過的,也不陌生。
“網球,高爾夫,臺球。”李老三一邊收線一邊跟周至聊天:“到了大陸來,聽他們說這是什么貴族運動,好多地方都在申請建高爾夫球場。”
“其實吧,歐美有錢人更多是玩游艇,玩賽馬。”
“但是那些更多都是拓展人脈關系的場所,不是真正為了運動。”
“真正玩運動的,是登山,帆船,長跑,自行車……”
“總之就是沒苦硬吃,是吧?”周至覺得好笑。
“溪流釣也是不錯的運動。”李老三笑道:“總之這也是有一條鄙視鏈的。”
周至就不由得想起了后世那位非得登上幾大高峰的大富豪,還有再過兩年把國內玩完,就跑去非洲大草原包直升機機拍動物的豬大腸,他們或者是真愛,后來的有些人為了“逼格對等”,也去東施效顰,那就真是沒苦硬吃了。
溪流當中的小魚們相當給力,索餌積極,上鉤很快,效果讓李老三大為驚訝。
這里的溪流馬口很多,大的有十幾公分長,小的也快有一個巴掌的大小,細桿細線小鉤小餌讓上魚后的手感極好,也讓李老三玩得興高采烈。
不多一會兒,水流中的魚護里,就有了二三十條桃花魚和馬口魚。
“這魚可以養起來嗎?”桃花魚又叫寬鰭鱲,這個季節正是發情期,雄魚的鰭會變得很長,腹鰭會轉化成橘紅色,身體上會多出許多泛綠色的條紋,在陽光下會反射出彩虹的顏色,讓麥小苗非常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