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冷囈語中,灼人眼的冷光刺入劉賓白的頸間動脈,徑自深入,沒有一絲仁慈。
“顧三,你”
“殺人了殺人了。”
聲浪涌起,尖銳似利刃一寸寸掃蕩,雅間外守候的護衛察覺到異動沖了進來。顧紹卿當即撤走了劍,將劉賓白推向他們。
破窗而出之前,他向著人群,“回去告訴四皇子,想殺我,得找些像樣的殺手來。”
“下次,別讓我太失望。”
在這一日,人們見識到了劍圣高徒除了劍術以外的實力。他的輕功極為驚人,行進間,只見虛影與風,以及似冰叩雪氤氳出的聲聲冷,
“四皇子今日派人狙殺我顧三。”
“不還擊,枉為男兒,我顧家威嚴何在。”
街上的行人因此番異動駐足,有人望向顧紹卿破開的那扇窗,有人開始議論
“這皇家,開始忌憚顧家軍功了嗎”
“有這種可能。”
“有沒有可能是顧三郎搞錯了,殺他抵什么用要殺也是殺顧家兩位少將軍。”
“若不是鐵板釘釘,顧家三郎敢這么喊出來”
“張兄所言甚是。顧三郎劍圣高徒,又是顧將軍親侄子,若只為敲打顧家,那他是最好的人選,分量也夠。”
野芙蓉第五層,玄昌小殿下蕭弘玄花了平時的三倍價錢“請走”了原本的客人,占據了整整一層。
美人在正廳舞,梔香浮動,舞能傾城,可他的心思不在這里。
顧紹卿破窗而出那一瞬,他深邃的黑眸驟然亮起,“唉”
他在喚顧紹卿,但很顯然,注定是得不到任何回應的。
蕭弘玄只能看向王圣英“他是顧三郎廢太子的人”
王圣英簡單解釋“顧三郎師從劍圣,劍圣是廢太子這邊的。”
蕭弘玄聽明白了,隨后默了數息,“輕功不錯,就是人不太好處。”
這一句,音量是越來越弱的,到了末處,幾乎微不可聞。
王圣英沒聽清,“殿下說甚”
蕭弘玄定神“我在想這顧三殺了皇子的人,他會不會挨罰”
蕭弘玄從來也不是什么熱心腸,今日也不知怎地,竟擔心起一個陌生人的境況。不過他這人向來隨性,隨心所欲,非必要絕不細思。
富庶強盛的玄昌也給了他這個底氣。
王圣英“這個屬下不知,要看廢太子四皇子和顧家三方的博弈。”
停頓須臾,王圣英又道,“這顧家三郎是個手段邪乎的主兒,我想瀧若四皇子怕是死也想不到他會將狙殺之事兒鬧到明面上。”
蕭弘玄聽完,嘴角微微上翹,勾勒出幾分興味,
“有趣。”
心里還在暗忖,“顧家三郎是嗎本殿倒想看看你鬧出這么大風波要如何收尾。”
顧紹卿對自己掀起的波浪完全沒興趣,和尋常一般,他走后就再不會回頭看。
速度催發到了極致,他離自己的小院越來越近。
他的這小院,有前后兩個門,前門臨街,后門冷僻。他喜歡清凈,慣愛走后門。只是今日,他注定得不到這份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