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淵毫不猶豫地中斷連接“廢話連篇。”
獨孤言靈坐在他旁邊,小聲說“我看你喜歡得很。”
奚淵看向她,她登時不敢吱聲了。
“獨孤長老這么閑,不如代替我和師叔,去做監督工作。”奚淵冷冷道。
獨孤言靈急忙擺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太容易露餡了。”
這邊,一炷香后,徐庭光領著人濕淋淋的回來了。
皇甫季禮忙問“如何”
徐庭光看了他和覃昭一眼,一言不發地坐下。
后面的弟子說“劉根山說的是真的,我們被困在雙臺橋了。街上一個百姓都沒有,但凡有雨的地方,走路就是在繞圈,我們用了各種辦法都沒用。真是奇怪,這鬼居然隱匿得極好,能躲過昆侖天眼。”
聽他這么一說,劉根山頓時發出絕望的哀嚎。
弟子怒道“你若是不肯全盤交代,我們所有人都要被你連累”
他話音剛落,有個工人站了出來“道長,我說,我什么都說。”
那人已經到了極限,竹筒倒豆子一般。
“五十年前,這里發生過一場命案。當年為了發展此地,皇上下令修建雙臺橋,并從北薊城調來施工隊,眼看修了快一半,誰知有一天,古怪的事發生了。”
覃昭放下茶杯,側耳聽著。
“那處橋剛修好,便被水流沖塌,領隊不信邪,又修了一次,第二天橋又塌了。無論用多好的材料都不行,總是會被沖垮,領隊這才意識到有問題。”
“可這橋不是修好了嗎”皇甫季禮說。
那人和劉根山對視一眼,接著道“那是因為領隊請來圣豐寺大師,用了一對童男童女打生樁,這才得以修筑成功。”
此話一出,眾人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打生樁即用活人當祭品,將男童活埋于橋頭的橋墩,女童活埋于橋尾的橋墩,且這過程中不能聽見哭叫,否則生樁白打。
說是一對童男童女,保守估計要三對才能成。
“這一打下去啊,當晚橋還真修建好了。只是從那以后,雙臺橋城便怪事不斷,晚上經常有嬰靈啼哭。”
“這也太殘忍了,難怪他們報復。”黎箏說。
覃昭意味深長“你是說,外面的鬼是嬰靈你確定”
“可不就是嘛”劉根山苦著臉道,“這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我們不認識那支施工隊的人,也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道長,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徐庭光說“掌柜,你年近六十,可了解此事”
掌柜連忙道“確有此事,那會兒老朽還小。這座城原名叫織夢城,后來因修了橋,才改成現在的名字。”
“織夢城好熟悉的名字。”有人說了句。
掌柜說“我們這里有個民間傳說。古時候,天上有個仙女,因為落難被一個放牛小子救了,所以化身紡織女下凡,后來和那放牛小子喜結連理。他們的后代都擅紡織,有的喜歡織云彩,有的喜歡織鳥獸,漸漸把小村織成了一座城。”
“其中有個女娃,喜歡織造夢境,經常給這里的人帶來美夢,所以人稱織夢女。”
皇甫季禮說“這不是牛郎織女嗎,我以為是騙人的話本,沒想到是真的。”
掌柜笑著點頭“正是正是,二位乃天作之合。”
徐庭光不耐煩道“這和嬰靈有什么關系。”
掌柜看了看他,不再吭聲。
外面的天漸漸放晴,徐庭光提劍道“既是嬰靈,正好用上御靈符,眾人隨我來。”
這次,他們準備齊全,帶上了所有對付嬰靈的法器。
皇甫季禮看向覃昭,他仍沒打算動。
劉根山他們縮在角落,默不作聲。
覃昭說“掌柜,你剛才說的故事,是什么時候的”
掌柜回答“那是五百年前,唯獨織夢女受仙家庇佑,足足活了四百多歲才離世,也是她教會這里的人制造絲織品,向朝廷進貢,這才引得皇上垂青。”
“她爹娘去哪了”
“這題我會,牛郎織女自然是隱居山林,安享余生了。”皇甫季禮說。
掌柜笑道“道長說得沒錯,后來再無人見過他們。”
覃昭似笑非笑“牛郎是凡人,織女是仙人,一個凡人,要用什么和永生的仙人廝守終生”
掌柜的笑容僵住,語氣有些硬“你這就狹隘了,沒有永恒的陪伴,一樣能過得幸福。”
其他人臉上都若有所思,梁玉也皺起眉來。
皇甫季禮靠近覃昭,低聲道“師娘,你有沒有覺得,這織夢女和食肉鬼有關聯她擅長織夢,而食肉鬼剛好是個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