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昭微笑“等到夜里,自見分曉。”
不出所料,徐庭光第二次又是無功而返。
連鬼影都沒找到,還不斷繞路,被戲耍了幾個時辰。
所有人都有點焦躁,誰都知道,那鬼今晚必定會再次出現。
劉根山嚇破了膽,央求和他們同住。
其他人有些為難,最后商量了一下,讓劉根山他們住在中間的廂房,那樣出什么事,兩邊都能及時察覺。
臨睡覺前,梁玉來到覃昭房間,似是有話要說。
皇甫季禮路過門口,直接提起他后衣領。
“去睡覺了倪世尊,別騷擾我師娘,不然我師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他囂張道。
覃昭沒看見梁玉的臉色,只聽見幾秒后,隔壁傳來皇甫季禮的慘叫。
他右手枕著頭躺下,舉起左手查看。
燈光下,定坤鐲里的血液緩緩流動。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眼花,再定睛一看,又不動了。
覃昭覺得古怪,想拿出開卷查一查。
剛翻開沒多久,忽然聽見一陣異動。
他翻身坐起,只見劉根山跟水鬼似的,從窗戶外面翻了進來,肥碩的身體卡在窗棱上。
劉根山剛準備跨進來,一柄木劍抵住他的咽喉。
他抬起頭,只見少年一雙桃花眼波光瀲滟,眼神卻透著冰冷寒意,如同看死物般看著他。
這眼神比厲鬼還可怕,劉根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周身發毛。
覃昭說“想死”
劉根山咽了口口水“我、我是來找徐道長的,走錯門了。”
覃昭朝門口抬了抬下巴“滾。”
劉根山剛要出門,只聽外面傳來咯吱咯吱的笑聲,像個年紀稚嫩的女孩子,那聲音脆生生的,在夜里聽著格外毛骨悚然。
他慘叫一聲,連滾帶爬跑向覃昭身后。
手忙腳亂間,不慎扯了把覃昭的衣領。
覃昭穿著松垮的里衣,被扯得領口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
劉根山也沒想到會這樣,那肩膀圓潤瑩白,鎖骨凹陷下去,他登時看直了眼。
覃昭何曾受過這種注視,當即震怒,劍柄狠狠拍在他后頸上,發出骨頭斷裂的悶響。
劉根山連吭都沒吭一聲,軟軟的滑到在地。
在他倒地的瞬間,房門被一道力沖開,門上的金符頃刻間化為齏粉。
覃昭單槍匹馬,來不及考慮任何,舉劍朝那團黑氣劈了過去。
黑氣發出尖利刺耳的笑聲,張牙舞爪地撲向他。
情急之下,覃昭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在空中劃了一道滅靈符。
這道符威力驚天,是他以往對付厲鬼的慣用手段。
他的血彈中黑氣的一瞬,厲鬼爆發震耳欲聾的慘叫,那團黑氣劇烈掙扎、蠕動,被燃起的烈焰灼燒殆盡。
最后一縷黑氣,直沖覃昭的雙眼鉆了進去。
覃昭這身體身法不行,來不及閃躲,兩眼一抹漆黑。
他悶哼一聲,唇角溢出鮮血。
這番打斗自然驚動了所有人,混亂的腳步聲涌入他房間。
慌亂間,有只手扶了他一把。
他聽見倪世尊的聲音“你怎么樣”
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似和先前不同。
覃昭松了口氣,下意識說“我看不見了,梁倪世尊。”
“是祟氣。”對方有些凝重,“用凌霄花露可解。”
他剛說完,房間里涌進一堆人。
皇甫季禮大喊“師娘,發生了什么事”
覃昭感覺到有只手,趁亂扯了下他的衣領,將滑落的領口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