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冷宮的十年間,他怎樣的罪未曾受過
劉稟躬身,“臣定當竭盡全力醫好殿下的雙腿。”
說完這話,他這才開始講述治療的過程,“天一冷,殿下便會覺得雙腿疼痛,是因為寒氣入體,須得先用湯藥浸泡,將寒氣驅除體外才行。”
“能夠為了更好的發揮藥效,是不能夠使用麻沸散的,可能會比較痛,殿下需得忍耐。”
梁澈深深地低著腦袋,微瞇著的眼眸中火花四濺,雙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乍現。
這哪里只是會比較痛啊
他雙腿被硬生生打斷的那一日,都未曾感覺到這般的痛苦
熱辣辣的藥液滲透進皮膚,劇烈的疼痛順著經脈一直蔓延上頭皮,梁澈甚至感覺自己都能夠聽到肌膚被寸寸灼燒的聲音,刺激的他快要發狂。
可他的雙腿使不上力氣,根本無處可逃,只能咬緊牙關,強忍著這股痛意。
溫熱的藥液順著毛孔爬進去,就緩緩變得冰冷,似利刃一般不斷的碾壓,割據,似乎要將這一處的經脈徹底的碾成粉碎。
當浸泡的時間終于到達,劉稟吩咐宮人將藥桶拿開的時候,梁澈的嘴唇都被他咬出了猙獰的血色,整個人被冷汗浸透,仿佛是剛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樣。
可還不等梁澈松一口氣,劉稟宛若鬼魅般的嗓音又傳了過來,“殿下,此湯藥需浸泡七日才能足夠,明日臣再來。”
“啊”梁澈張大了嘴巴,晴天霹靂也不外如是了。
但為了以后能夠站起來行走,梁澈只能繼續忍著。
幸好,他此前在冷宮練就了好一番忍功,要不然他真的會想放棄了。
但梁澈不知道的是,在他因為疲憊至極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時候,給他治腿的劉稟卻來到了沈聽肆這里。
“九千歲,”劉稟提著一個小藥箱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可是又毒發了”
平日若是無事,沈聽肆是斷然不會讓人叫他叫過來的。
今日他還在為梁澈治腿,就被小太監傳喚,那一定是出了大問題。
劉稟幾乎是一路上狂奔著過來。
沈聽肆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情,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劉稟長嘆了一口氣,“此毒只能控制,無法根除,九千歲還是要減少操勞的比較好。”
說著這話,劉稟用自己的小藥箱里面拿出了診脈用的脈枕,“勞煩九千歲伸手。”
“不急,”沈聽肆看著他,眉眼含笑,“可是做好要為你妹妹復仇的準備了”
劉稟聞言,抓著脈枕的手微微頓了頓,隨即眼眸中爆發出劇烈的驚喜,“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多年了。”
只要能夠扳倒張家,給妹妹報仇,讓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沈聽肆將白日里張靈韻準備把三公主許配給張茂才的事情說了出來,劉稟頃刻間紅了眼眸,“該死的就因為這些人位高權重,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其他的人在他們眼中皆是螻蟻,想要如何弄死,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他偏偏不信這個邪
他就要蜉蝣撼樹
“想要扳倒張皇后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咱們要許許圖之,”沈聽肆等劉稟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一些以后再次開口,“但是三公主嫁去張家這件事,是一個契機。”
劉稟重重點點頭,滿臉的凝重之色,“需要下官做些什么但憑九千歲吩咐。”
沈聽肆的眸色淡下來,徐徐往后靠了靠,“我要你,把梁澈身上剩下的毒,全部渡到我身上來。”
是的,梁澈中的毒根本無解,想要救他,就必須要把他身上的毒渡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體里。
當初,蘇慎親自做了這個渡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