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沈聽肆意志堅定,還是這般的事情發生過了無數次,他早已習慣
藥丸很快就發揮了作用,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難以呼吸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沈聽肆緩了緩,撐著崇明的手站了起來,眸光中帶著一抹歉意之色,“要勞煩你把這里整理一下了,莫讓他人知曉。”
崇明的眼中翻涌著無人能讀懂的風暴,他只是靜靜的點頭答應,“是,督主。”
等崇明將一切整理完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屋外寒風呼嘯,豆大的火光幾經跳躍,明明滅滅間好似快要熄滅了去。
沈聽肆垂下眼眸,還染著些許痛色的毛底一片清明,“去將劉稟喚來。”
劉稟,當初給梁澈解毒的太醫。
但梁澈不知道的事,當初他身中劇毒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時候,永嘉帝只說了一句話,“隨他去死。”
他以為的他的父皇終究對他帶著些許的憐憫,看不過他就這樣死在冷宮里,所以才讓太醫去給他解毒。
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情。
劉稟,是原主蘇慎派去的。
只不過是假借了永嘉帝的一個名號罷了。
張家人仗著張靈韻是皇后,又有梁越這么一個受寵的皇子在,做起事來毫無顧忌。
張家二房次子張茂才曾經活生生折磨至死的妾室里,有一個是劉稟的親妹妹。
當初為了劉稟進太醫院打點,她的妹妹主動賣身進了張家作婢女,張家家大業大,銀子給的也比旁人家多。
劉妹妹簽的是活契,本想著等劉稟在太醫院站穩了腳跟,就可以把她贖回來。
卻哪知因為劉妹妹容色出眾,被張茂才強行納為了小妾。
劉稟見到妹妹尸體的時候,全身上下竟沒有一塊好肉,全部都是被折磨的痕跡。
劉稟恨透了張家人,可因為有著張靈韻這個皇后,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草草的將妹妹下葬,甚至都不敢明確的說清楚自己和妹妹之間的關系。
原主蘇慎在調查張家的時候,探查到了這一情況,主動找到了劉稟,要求其為自己效力,作為交換,他會讓張家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梁澈盯著自己殘廢的雙腿,回想起今日梁玉晚看到他身下輪椅是心痛的模樣,微斂著神情,對身旁的小太監開口,“去將劉太醫喚來吧。”
“是。”小太監應了一聲,迅速跑開。
另外兩名太監推著輪椅,將梁澈送回了他自己的宮殿。
梁玉晚被接了回來,梁澈想要離她近一些,萬一梁玉晚遇上了什么事,他也能好歹幫襯幾分。
所以今晚梁澈未曾回去康王府,而是住在了自己原來的宮里。
此前這兩年的時間里,原主蘇慎也不是未曾想過要給梁澈治腿,只不過梁澈為了不引起其他兄弟的忌憚,始終不愿意徹底的將毒解了去。
畢竟一個不良于行的廢物,是根本不可能去爭奪那個位置的。
可這世間多是無情之人,即便他分毫不爭,可依舊有人不愿放過他。
甚至連他的阿姐,都不愿意放過。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畏畏縮縮
窗外花影搖曳,鮮艷的紅梅鋪就在皚皚白雪中。
廢后喜歡紅梅,這一處栽種著紅梅的宮殿便被廢棄了,倒也便宜了梁澈,還能有這般寬敞的地方可以居住。
偌大的宮殿里,只有少數幾個灑掃的宮人,規格行徑完全不像是一個皇子該擁有的。
但卻又有何人在乎呢
劉稟半蹲在地上,細細地檢查著梁澈的雙腿,過了片刻,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殿下這毒中了有相當一段時間了,想要徹底治好,恐怕是要受些罪。”
“無礙,只要能治,怎樣都行。”梁澈只輕輕笑了笑,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