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加鞭,進京前與從袁府撤離的郝三一行人接上了頭。
郝三行禮,“都辦妥了,主子。”
岑硯“該回營的回營,剩余的人,同我進宮復命。”
眾人應諾。
在城門驗過腰牌,騎馬進京,到了宮墻外下馬,馮公公早已等候多時,岑硯同他打過招呼,隊伍再次分撥,只郝三柳七跟隨岑硯,由馮公公領著入內。
過了一日,卻是又在寢殿接見岑硯了。
入殿前,馮公公私下同岑硯道,“昨夜聲勢浩大,今早就有消息進了京,早朝時,證據確鑿下,不少臣子仍為袁家呼冤陛下大怒,動了肝火,當庭罷黜了幾位大臣,并命刑部徹查他們與袁家的聯系。”
話頭頓了頓,馮公公“午間便咳疾復發,再度臥床了。”
“這段時間王爺知曉的,先是淑妃娘娘去了,后廢太子又”
岑硯聽音知意,“多謝公公提點。”
馮公公笑了笑,“王爺哪里的話,什么提點不提點的。”
“袁家,自前朝就是龐然大物,陛下繼位以來,也得小心安撫朝堂上的糊涂人也就罷了,王爺向來簡在帝心,當是知道如何應對。”
岑硯“只是做好為人臣子的本分罷了。”
得了提點,進了寢殿,岑硯只匯報袁家情況,果然抄出了些不得了的。
雖并不是出自主支房屋,但也能作為憑據。
盛武帝聞言長吐一口氣,精神大振,“朕就知曉,袁家狼子野心”
岑硯垂目靜立,只聽著便是。
絮絮叨一陣,盛武帝開懷了,說岑硯辛苦,賞了王府好些東西。
岑硯也只應著。
臨走前,盛武帝這才同他道“朕身子骨這兩年一直不好,眼瞅著萬壽節也要來了,聽聞你長姐有了身孕,前段時日你又中了毒,你母妃請旨進京,意圖給朕祝壽的同時,也想來看看你長姐與你。”
岑硯眼睫微動。
盛武帝“她本是宗室女,嫁給你父王后,確實多年未回京城了,朕又強留了你這么些年,她在封地寡居,膝下也沒有兒女照料,是朕的不是了。”
岑硯“陛下言重了,為君分憂,是臣子本分。”
盛武帝擺手,一派和樂地笑起來,“朕允了。”
岑硯默了默,謝恩。
盛武帝又道“我近來常常夢見你父王,當年征戰辛苦,若無他的勇猛追隨,又怎來如今的天下安定,封了王之后,我連他最后一面,竟是也未曾見到,想為他做些什么,早些年該追封的,卻已都追封過了。”
“思來想去,”
“陶太妃好似還無誥命。”
岑硯抬眼。
“他生前就一正妃一側妃,子女三人,朕便想著,不如給陶太妃一個誥命,也不枉他愛重一場。”
“阿硯你覺得呢”
自古以來,只有正妃可以封誥命,側妃得了誥命,確實是天大的殊榮。
岑硯心里無有喜意,面上卻配合著笑了出來。
推拒幾遭,確認盛武帝心意已定,岑硯謝恩。
“啊”
“啊”
出了皇宮,回府的路上,郝三一驚一乍的。
徐四愣愣,咽了口口水,“這恩榮給得也太扎眼了吧”
岑硯平靜“打一棍子給一甜棗,不是向來如此”
“再者,長姐有孕了”
柳七“沒來報過,不過京城里頭都講究三個月后再宣布,恐怕之前只單獨給太妃去了消息。”
岑硯輕出口氣,“母妃想來看看長姐,也是人之常情。”
柳七卻想到別的,“封誥命是不是需要”
“嗯,需要親來上京加封,所以她們都會前來。”
柳七頭皮發麻。
岑硯卻無所謂,“陶太妃向來寡言少語,在封地兩人也住在不同的府邸里,這么些年不見了,你把院落安排得遠一些便可,不會生出什么亂子。”
柳七卻道,“但莊少爺”
岑硯心里早已有計較,卻也不說透,只道“先看看呢。”
“陛下向來忌憚宗族,母妃待不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