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陶太妃”沉默片刻,岑硯只道,“她向來不理事,來了應當也只會縮在院子里,不妨事的。”
柳七卻擔心,“封誥命一事,會不會讓太妃不悅”
岑硯嗤笑一聲,“那就是母妃與陛
下之間的事了。”
瞧見岑硯的態度,柳七與徐四交換了一個眼神,徐四小心翼翼提到“封誥命這個”
岑硯“陛下喜歡,那就當是恩賜吧。”
兩人懂了。
岑硯對這件事無所謂。
哪怕陛下的本意是想封他的生母,意圖在賞賜于他。
柳七又想了下王府格局,地盤倒是夠用,好好規劃下,兩尊大佛來了,各自安置一處,倒是也還好。
岑硯繼承爵位已久,在王府里早就是說一不二的掌權者。
當初兩位太妃分府住,就是岑硯一意決定的。
有主子鎮著,應當出不了什么問題。
如此一路回府,岑硯卻沒有去東廂,難得在西廂換洗一遭,辦差熬了個通宵,準備補補覺。
剛躺下,柳七卻說莊冬卿來了。
想了想,岑硯“讓他進來吧。”
步入岑硯西廂的屋子,門扉緊閉,陷入暗處,莊冬卿腳步一頓。
“打擾你了嗎”莊冬卿惴惴。
“沒有,過來吧。”
床上傳來溫和的應答,岑硯對莊冬卿伸手。
“哦哦。”
走到床邊,稍稍適應了光線,看到岑硯,莊冬卿又愣了下。
“怎么了”岑硯問。
莊冬卿搖頭,只道,“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會,過來坐。”
竟是拍了拍床沿。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和六福有點關系,六福老家來了信,說是他老子摔了腿,臥床了,六福想回去瞧瞧,看需不需要給家里順帶捎點銀子。
“我想著是個急事,但要出府,還是得問問你。”
“不過,好像也沒來對時候。”
岑硯聽了,叫進柳七,當場安排了人送六福回老家,把這個事兒給解決了。
柳七出去,室內又安靜了。
驀的,莊冬卿抬手按了按岑硯眉心,問他,“頭疼嗎”
“我進來你一直在皺眉。”
岑硯也不瞞莊冬卿“有點。”
“辦了一夜的差事。”
“啊”莊冬卿趕緊按著岑硯肩膀道,“那你快睡會吧。”
卻被岑硯捉了手,從手背摸到了手腕,一路往袖子里探,沉聲道,“不急。”
岑硯疲憊“事情有點多,都堆在腦子里,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的。”
“那我”
“你陪陪我吧。”
想起身消失的莊冬卿“”
又坐踏實了,“好啊。”
莊冬卿“你先躺下吧。”
“嗯。”
罕見的,這次莊冬卿給岑硯拉了被子。
躺下了,岑硯卻還是拉著莊冬卿的手,不放,握著揉著捏著,彷佛是什么解壓玩具一般。
倒是不痛,
莊冬卿收了一下沒收回來,就聽之任之了。
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