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么
晉階竟比五百年前還要快。
要知道,他在她昏迷的這五百年間門夜以繼日的修煉,如今也只不過是悟道后期修為。
一種說不上來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一想到方才自己還大言不慚溫寒煙要旁人保護,季青林臉色便一陣青一陣白。
他余光冷不丁瞥見溫寒煙身側,一道高挑挺拔的黑色身影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姿態閑適立在那里,似乎看戲看得極有滋味。
季青林眼神沉冷,目光從溫寒煙身上挪開,細細打量這個跟在他師妹身邊的陌生男人。
對方有著一張俊美到幾乎挑不出缺憾的臉,眉眼濃郁,臉廓立體,身材也極其優越,一件滾著金絲暗紋的玄衣更襯得他肩寬腰窄。
與他對視時,自己竟然能需要稍微抬眼仰視。
季青林擰眉,總覺得這人氣度不凡,看上去有些眼熟。
更重要的是,通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恣睢邪氣。
“溫寒煙。”
季青林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一番,表情逐漸冷卻下來,“你莫非是受旁人利用誘騙,去修了什么旁門左道”
思前想后,季青林都想不到有什么秘法,能夠在一個月內將修為提升至這種程度。
除了歪門邪道,尋找至陰體質的爐鼎進行雙修。
溫寒煙還沒反應過來,裴燼卻意味深長一挑眉。
這小輩竟將他認作了溫寒煙的爐鼎。
著實荒謬。
不過
他慢條斯理垂下眼睫,無聲嗤笑一聲。
某種程度上說,這小輩猜得也沒什么錯。
他簡直比尋常爐鼎還要更倒霉些。
不僅被占了身子,一身修為還被盡數吸了個干凈。
不過,今日這一場戲倒是意外之喜。
“久聞其名,未見其人。”
裴燼恍然大悟般感慨一聲,“原來,這就是傳聞中那位受盡萬千寵愛,幾乎已經完全取代了你的落云峰小師妹”
溫寒煙這時也總算回過味來季青林的言外之意,一時間門沉默無言。
饒是她早已對季青林沒有任何期待,也沒想到他看見她修為精進后第一反應并非喜悅,而是這種離奇的猜忌。
她唇瓣微抿,不動聲色看一眼裴燼。
他正巧也垂眼盯著她,眉眼間門漾著戲謔,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也知道她”溫寒煙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
“自然。”裴燼深情款款一笑,“與你有關的人或事,我樣樣都放在心底。”
“”惡心。
溫寒煙白他一眼,心底那幾分因季青林的話而生出的不自在,卻竟然在這短短幾句話間門消散了不少。
裴燼卻似乎并不想放過她,他視線掠過紀宛晴彎月般嫵媚又靈動的眉眼,故作驚嘆道“你還真別說,倒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他語氣染上幾分不懷好意的揶揄,“你說他們究竟是上哪找來的人竟能精準至此,實在是令人不得不嘆服。”
溫寒煙皮笑肉不笑,“那就直接去問他好了,高人不正在你面前”
裴燼卻冷不丁笑著問“所以,紀宛晴是他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