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事省得大概是云采奕最敷衍的一次相親。
不只是省掉了吃飯聊天的時間,連赴約的心情都省了。
錢皓發消息說到了的時候,云采奕拍了拍云希的肩,調侃說“不用等我,也就上個廁所的時間,馬上回來。”
走出酒店大門,天光有些黯淡,不知哪兒刮來一陣風,云采奕不自覺地抱了一下胳膊,有點兒冷。
路燈還沒亮起,酒店門前空曠,行人三三兩兩,顯得冷清,也使得云采奕一眼便確定了哪一個是錢皓。
只見對方西裝革履,皮膚白凈,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儀表端莊正直,一股子書卷氣。
而錢皓眼光也不差,看見一姑娘拿著手機從酒店走出來,便朝她走去,率先開口“云采奕”
云采奕禮貌地點了點頭,回問“錢皓”
錢皓腳步放慢,走到她面前,唇角牽動了下,有片刻的失神,竟忘了說話。
面前的姑娘臉蛋和氣質過于出眾,比他想象中的漂亮太多。
微喇的牛仔褲勾勒筆直纖細的腿型,上身一件青藍淺綠撞色的毛線衫,寬松簡單,卻完美地襯出她的玲瓏弧線,抬手間露出一截白瓷細膩的手臂,粗略一眼,有種清冷嫻靜的氣質,可看見她的眼睛時,眸光清澈且亮,有種難以言說的風情,勾人的很。
錢皓來之前聽二姨說,云采奕是獨生女,985名牌大學畢業,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雖然只是一個小會計,工資卻比他一個公務員高兩倍。
這么好的條件放在桃源縣,怎么還會沒有結婚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她長得不行。
可現在只一眼,就叫他心跳加速,血液上涌,一時之間不知道做什么反應。
還是云采奕打破了尷尬,問了聲“你今天也有飯局在這兒”
在她看來,彼此見過面,這場相親便算是完成了,只是打了招呼就走,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云采奕禮節性地多聊幾句。
不過三月的風倒春寒,無孔不入,她的外套在包廂,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毛線衫。
云采奕縮了縮脖子,只手插在牛仔褲的前兜里,另只手橫過胸前抱住胳膊,腳后跟幾次輕抬,準備隨時結束話題,轉身走人。
可她落在錢皓眼里,纖麗的眉眼因為懼冷多了幾分生動,纖瘦玲瓏的身材配上無意識的小動作,也多了幾分嬌柔,風吹過發梢,我見猶憐。
“今天太倉促了,我們改天再約個時間,我請你吃飯好嗎”錢皓往前一步,正式發出邀請。
云采奕聽出話里的意思,說了聲“太麻煩了”,正要拒絕,一道刺眼的燈光打過來,她本能地抬手擋了下,緊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有車駛來。
兩人往后讓了幾步,幾輛車先后開到酒店門口,并排停進停車位。
中間一輛黑車尤其高大寬長,有人跑上前,打開后車門,其他幾輛車里下來的人紛紛往那聚攏,又很明顯地讓出一條道。
這排場未免太大了。
“是我領導他們到了。”錢皓看向人群,對云采奕抱歉說,“我先過去了,晚點給你發消息,改天請你吃飯。”
云采奕也不好再說什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輛黑車上。
是路虎攬勝,濯灣的車牌號。
后座上的人走下車,身高上的優勢使得他在一眾人中輕而易舉地脫穎而出。
男人身上西服已經不是上午那件,挺括有型,更正式了一些,與人說話的姿態閑適又從容,眉峰自然英挺,唇角的弧度微微往上勾,恰到好處。
比在她面前溫和太多。
所以男人只對她惡劣,將陰戾的一面暴露給她,是嗎
云采奕站在原地,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著他邁著長腿朝酒店走來,前呼后擁中,凌駕高位之上的氣場像一股熱浪,逼退四周冷風。
買了她的公司不夠,現在還和縣里的頭頭腦腦們在一塊,還被這些頭頭腦腦們恭維地簇擁。
難不成他還有更駭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