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一次相觸。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外面的陽光太好。
云采奕看見男人掀了掀眼皮,寒潭般的漆眸多了幾分柔和,不似先前那么冷冽,除此之外,她還看見他腳步略正了正,面向了自己。
他不會以為自己找他吧
云采奕面無表情走到門前,抬手將兩邊門合上,“哐”一聲,將男人自以為是的目光關在了門外。
只是回到客廳,云采奕才發現偌大的房間忽然變成了只有她和律師兩人,多少有些尷尬。
律師姓何,叫何知言,30歲左右,剛才兩人認識了一下。
何知言坐在單人沙發上,云采奕坐的是三人座,雖然兩人之間隔著一些距離,可是因為都彎腰湊在茶幾上,感覺總有些怪怪的。
何況兩人初次見面,并不熟稔。
云采奕打了個噴嚏,借著揉鼻子的動作,拍了拍自己腦門,有被自己坑到。
正懊惱,陽臺上的門被人推開,一團高大黑色的影子走了進來,繞過茶幾,到云采奕身邊,往下一坐。
云采奕頓時感覺到沙發的下沉,同時半側身子寒氣逼人。
一轉頭,對上男人的眼,哪還有什么柔和,只差瞳仁里直接生出兩副鋼絲索,將她小命絞了。
云采奕“”
這人怎么這么陰晴不定
想起以前打住,還是別想了。
這就是自己的新老板,一個喜怒無常的家伙,合則聚不合則散,她沒必要非得伺候這么一個主。
不過,雖然冷氣場襲人,倒是比剛才只有她和何律師兩人的場面舒服多了。
云采奕說服自己大方一點,暫且不計較了。
文件核對交接了半個多小時順利完成。
云采奕準備的材料不只是齊全,還沒有一點紕漏,何律師高度稱贊。
老周走進來笑著說“我這公司其實最大的財富就是采奕,要沒有采奕早就完蛋了。可惜采奕不愿意離開桃源縣,不然我一定把她帶走。”
一口一個“采奕”叫得親切。
云采奕笑了下,正想說話,就見旁邊一雙眼靜默中盯著她,像等待獵殺獵物的獸。
云采奕訝異,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他了,許銘眉峰一斂,眸底又浮上了笑“那以后就跟著我了。”
這一句比老周的話曖昧多了,可進了云采奕耳朵,莫名一陣毛骨悚然,怎么有種將她畫地為牢的感覺
云采奕讓出位置,給老周。
老周和許銘將文件一份一份全簽了名,還剩下幾件后續的事,云采奕一一記錄,等下周再去辦了。
文件全部裝好文件袋,老周留云采奕一起吃飯,云采奕謝絕了。
她才不想和許銘在一個飯桌上吃飯。
離開飯店后,她渾身像解了束縛般自在,大口呼吸空氣,風吹過樹林,鳥語花香。
可是誰能想到,不過半天時間,兩人又見上了。
云采奕晚上有宴席,在桃源縣數一數二的高檔酒店里,是她一個高中同學的孩子的滿月酒。
云采奕去金店買了一只金花生,選了一根紅繩編成手鏈,送給孩子做賀禮。
開席之前,她約了錢皓在酒店門口見面,就當是相親了。
錢皓是她二姨介紹的,二姨在她相親的事上比她母親還操心,只不過云采奕心意淡淡,不是推辭就是敷衍。
同學云希抱著孩子,坐在云采奕旁邊,看著她發消息,笑哼了聲“你這相親也太不當回事了。”
云采奕漫不經心“對方也說見個面就好,可見他也是為了應付交差,這多好,大家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