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厚頓不屑笑道:“董二當家可真是會說笑,老夫不過是身子輕巧善于躲藏,哪有什么無影無蹤**?羅家小哥,你也不必好奇,那輪機艙雖然只有艙門一條正常通道,但不排除還有其他運送物品的通道,老夫猜測,你家彪哥應該是鉆進了輸送煤炭的通道去了。”
董彪仰躺在救生艇上,向吳厚頓豎起了大拇指,贊道:“要不怎么說姜還是老的辣呢,前輩就是前輩,什么都瞞不過他那一雙老眼。”
吳厚頓感慨道:“董二當家雖然干得漂亮,但終究還是可惜了那枚玉璽,這船一旦沉入了海底,那玉璽便永無再見天日的時候嘍!”
羅獵道:“那也不一定,說不準那漢斯便能帶著玉璽逃出來呢!”
董彪翻身坐起,看了眼遠處的船尾已然沉入海中而船首高聳著的巨輪,輕輕搖了下頭,道:“爆炸之時,那漢斯肯定在船艙中,即便他沒有絲毫猶豫,更沒受爆炸的影響,從船艙下面跑到甲板上,再放下救生艇,這時間……恐怕很難來得及。”
吳厚頓跟著補充道:“就算他能逃得了一條性命回來,也不可能隨身帶著那枚玉璽。老夫斷定他將玉璽藏在了船上的一個隱蔽處,只拿了一個空木匣子來誘騙我,突發緊急,他又哪里來得及去取出那枚玉璽啊!”
羅獵笑道:“沉了海底最好,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擔心孫先生他們得到了這枚玉璽,你想啊,萬一當著天下人的面毀了這枚玉璽,會不會激發起那些大清愚忠們的逆反心理呢?原本是想著少流血少死人,可若是真激發出逆反心理了,只怕是好事變壞事,少流血少死人變成了多流血多死人了。”
吳厚頓嘆道:“羅家小哥所言甚有道理,只是對老夫而言卻無意義。老夫自出道以來,幾乎從未失手,可在這枚玉璽上卻接連失手兩次,不能說不是一件憾事,或許,這也是給老夫提了個醒,該是退出江湖的時候嘍。”
董彪犯了煙癮,可摸出來的香煙早已經被海水泡成了一坨,憤憤然丟進了海里,再脫下了**的上衣,打起了赤膊問道:“吳先生,那個漢斯,應該是個中華人吧?”
吳厚頓道:“你想問老夫的是不是他的來歷?”
董彪打了個噴嚏,回道:“有這個意思。”
吳厚頓茫然搖頭,道:“我和你一樣,對他也是知之甚少。說起來甚是慚愧,老夫跟了他近半年的時間,居然未能看出他的本門功夫來。”
董彪哼笑道:“那有什么好慚愧的?你雖然沒能贏了他,可也沒輸給了他,不像我董彪,還有羅少爺幫忙,卻混了個毫無還手機會的境界,說出去豈不是更丟人么?”
羅獵頗有些不服氣,道:“那是因為咱倆太大意了。”
董彪肅容道:“大意不是理由!你看人家吳老前輩,什么時候大意過?”
吳厚頓尷尬笑道:“老夫也有大意之時啊!那日被你倆暴打的時候,也是毫無還手之力吶。”
說笑間,那艘巨輪加快了下沉的速度,終于完全沉沒到了海面之下,并掀起了一波巨浪。只是,此三人的救生艇距離那沉船之處已有較遠的距離,巨浪波及來時已然失去了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