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富道:“剛剛我在巡捕房,遇到程小姐,所以才知道您凱旋歸來的消息,于是馬上過來給您請安來了。”
羅獵道:“消息夠靈通的。”
王兆富道:“不但是請安,還有其他的事情給您稟報呢。”
羅獵點了點頭,意思是讓他說。
王兆富明白了羅獵的意思,他笑道:“督軍女兒被劫的案子破了,那蔣云袖自己提供了證詞,說她是被陳昊東的人給抓了,現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聯手行動,在整個黃浦清剿陳昊東的勢力,過去和陳昊東交好的那幫人全都慌了神。”
羅獵道:“他能有多少勢力。”在蔣云袖失蹤之前,陳昊東就已經接近眾叛親離的境地,連一向支持他的梁再軍也跟他翻了臉。羅獵并不認為蔣云袖失蹤和陳昊東有關,現在看來,陳昊東也只是一顆棄子罷了。
說起來,蔣云袖的失蹤和回歸同樣蹊蹺。
王兆富道:“本來我也要協同行動的,可我擔心王金民趁機陰我,所以還是先來問問您的意見。”
羅獵道:“這種事情咱們最好別摻和,陳昊東是墻倒眾人推,咱們沒必要湊熱鬧。”
王兆富連連點頭。
劉洪根道:“可陳昊東此前占了不少黃浦分舵的物業。”
羅獵道:“王兆富,這件事你出面去辦。”
王兆富心領神會,立正敬禮道:“卑職馬上去辦。”
王兆富離去不久,程玉菲回來了,她帶來的消息和王兆富差不多,如果說還有新的好消息,那就是劉探長的案子也結案了,此前的幾件懸案全都被算在了陳昊東的頭上,正應了羅獵剛剛說過墻倒眾人推的話,現在的陳昊東已經成為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對象。
劉洪根幾人離開辦公室之后,程玉菲嘆了口氣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他們根本不想知道什么是真相。”
羅獵問道:“你認為的真相是什么?”
程玉菲道:“殺害劉探長的真兇是白云飛,這件事一定和陳昊東無關。”
羅獵道:“你準備繼續查下去?”
程玉菲搖了搖頭道:“不查了,查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羅獵道:“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程玉菲道:“經過這次的事情我認識到了一件事,在這樣的社會制度下沒有絕對的公正,我無能為力,也改變不了什么。”她的話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羅獵安慰她道:“公道自在人心,至少我們努力過。”
程玉菲道:“我不及你樂觀。”
羅獵道:“可能是因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這樣啊,反正這邊的事情已經暫時完結,你可以給自己放個假,散散心。”
程玉菲道:“我和麻雀約好了,準備一起出去走走。”
羅獵愕然道:“去哪里?”他并沒有聽麻雀提起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