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弓愕然道:“劫匪花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到最后居然放了她?”
程玉菲搖了搖頭道:“不是放了她,是蔣小姐趁著劫匪不備自己逃出來的。”
麻雀道:“怎么可能?她是劫匪的重點監視對象,劫匪怎會如此疏忽?”
程玉菲道:“這件事的確蹊蹺。”
海明珠道:“該不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幕鬧劇吧?”
麻雀道:“是她自導自演也罷,是她運氣好也罷,總而言之這件事跟咱們沒有多少關系。”
幾人都將目光投向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羅獵,羅獵背身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卻想著明華陽的那番話。
張長弓道:“羅獵,你怎么想啊?”
羅獵道:“總而言之她回來不是什么壞事,我們和督軍之間也沒有什么利害沖突。”
程玉菲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這件事就此為止,我們無需繼續插手。”她起身道:“我去一趟巡捕房,陳昊東的案子已經可以了結了。”
麻雀道:“眼看就中午了,一起吃了飯再去。”
海明珠聽到吃飯二字,頓時干嘔起來,張長弓慌忙陪著她去了門外,眾人出于關切全都跟了出來,張長弓笑道:“不妨事,明珠孕期反應重了一些。”
程玉菲和麻雀這才知道海明珠有了身孕,紛紛向張長弓夫婦道賀。
張長弓向羅獵道:“我準備帶著她回滿洲。”其實他在來黃浦的途中就已經做出了決定,也和羅獵說過,既然黃浦的事情已經了結,陳昊東也變成了喪尸,留在蟒蛟島上自生自滅,黃浦的危機算是暫時化解,張長弓可以放心離開一段時間了。
羅獵道:“你去吧,這邊反正也沒什么事情,等我把這里的事情解決后,也會去歐洲看看女兒。”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麻雀一旁聽著,心中不由得一沉,她和羅獵之間的關系也許只能走到這一步,羅獵終究還是要回到他的家人身邊,轉念一想,如果不是為了營救自己,他們之間也不會發生那種關系,自己必須要豁達一些,絕不可以因為這件事給羅獵造成任何的困擾。
張長弓陪同海明珠去休息,程玉菲也決定即刻去巡捕房把事情了結,羅獵提出送她過去。
前往巡捕房的途中,程玉菲禁不住看了看羅獵道:“這次出去沒遇到什么麻煩吧?”
羅獵笑道:“哪有什么麻煩。”
程玉菲將信將疑道:“你和麻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羅獵聽她問得如此直白,面皮有些發熱,他呵呵笑了起來:“怎么會這么問?”
程玉菲道:“別忘了我的職業是做什么的,你們都在刻意回避對方的眼神。”
羅獵心中暗嘆,自己以為能夠坦然面對,可終究還是做得不夠好。
程玉菲道:“青虹去歐洲之前,專門請我還有麻雀吃過一頓飯,聽她的意思好像是要撮合你跟麻雀在一起呢。”
羅獵道:“玉菲,咱們是老朋友了,別開這樣的玩笑,我沒什么,麻雀還未嫁人,如果讓她知道難免尷尬。”
程玉菲道:“你比我了解她,她這輩子應該是非你不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