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若有所思。
“縱使是尋常人家養狗,也是要花上些錢的。還是你憂心錢不夠我再叫人去拿就是了。”
“當然不是。”和歌子脫口而出,“只是我我一時情急亂說些混賬話,還以為圣女聽了會生氣。”
神酒現在卻生氣了,表情一下子冷下來。
“一時情急亂說”她輕聲重復,“你不是真心的”
和歌子跪坐著,為她續上熱茶,隨后垂首行了個大禮。
“是真心的。”她低聲道,“只是我身份實在是低微,我不配”
還沒說完,和歌子就被擁在了一個柔軟的懷抱里。只有圣女才能穿的白色斗篷,將她也緊緊環住。
熟悉的香味充盈在呼吸之中。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屬于西園寺家,一切都由他們給予,就連小狗也要家主替我去找。可我想要的是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東西,只一樣就夠了。”
神酒低下頭,去聞和歌子烏黑的發,蠱惑般地問。
“我選你,好不好”
和歌子總覺得此時的圣女變得有些不一樣,可她跪伏著,又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表情,猶豫半天也沒想明白神酒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圣女想要什么得不到呢家族給的,不也是圣女的嗎院子里這么多侍者護衛,金銀財寶,不都是完完全全屬于圣女的嗎
不過她再笨,也知道神酒此刻想聽的答案是什么。
“好。”和歌子說。
夢境就到這句話為止。
醒來后一切化為泡影,和歌子看著陌生的住所,悵然若失。
夢到往事的不止她一個人,鷹陸王宮內,有人忽地驚醒,急促地起身喘息。
“圣女大人。”守在床邊的人適時遞上一塊干凈的帕子,“我為您準備熱水。”
伺候的人都知道,這是圣女的老毛病了,睡眠總是斷斷續續的不安穩。
圣女很是挑剔,既不喜歡別人碰她,又對潔凈有著特殊的要求,稍稍出一點汗就要沐浴。
浴池里已經備好熱水,神酒撐著疲乏的身體,獨自一人洗了一會兒,就聽門外侍者朗聲通傳“圣女,三郎大人想見您。”
“讓他等。”
侍者聽完這冰冷的三個字,心中禁不住發慌。她只是一個小小仆人,傳完話,萬一得罪了三郎大人怎么辦。
幸好三郎大人并沒生氣,只是耐心地在前廳等待著。
等到圣女終于沐浴完畢、再由侍者耐心把厚厚的黑發擦干,天光已經大亮,到了該進早食的時候。
西園寺三郎也坐了許久的冷板凳。
圣女的住處供暖比其他地方都要足,神酒卻還是裹著寬大的白色披肩,幾乎能將她整個人裝進去,讓那張瓷器般精致的臉被遮住一半。
她靠在軟椅上,垂著眼睛,看都沒看面前人一眼。
三郎轉頭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