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卒:“……”
他這可疑的沉默,讓驛長頓時警覺發問:“你沒說什么不應該說的吧?”
安定公主南下迎靈,并未提前知會,他也是等到人來了才知曉。好在她也沒有大張旗鼓的
意思,甚至沒怎么在外出現,就已安寢休息了,今日也順利離開此地,讓他不必再因貴客在此而擔心。
像他們這種驛長,別看是朝廷命官,擅自丟了馬匹不上報都要被杖打一百的,可不敢搞出什么亂子來。
驛卒搖頭:“應該沒有。”
他仔細地將自己的話都想了一遍,發覺自己說出的好像都是安定公主的好話。
“我說的都是情真意切的夸獎。”
至于是不是情真意切,而非言不由衷,孫思邈看得很清楚。
他起先還有幾分疑慮,不確定自己對安定公主做出的答復是否太早了。可現在在一名驛站小卒的表現里,他卻忽然堅定了自己的答案。
安定公主站在踏實的土地上,以十年磨一劍的方式種下了一顆顆種子,現在便是合該由她收獲的時候。
相反,那位前任太子……
自入襄陽城后,孫思邈便留意著城中百姓的情況。
按說襄王當了十多年的儲君,倘若真有因數次監國而在百姓中享有聲望,在獲知他死訊的時候,當地百姓也總該有所表示。
可在這座襄王宅邸之外,非但沒有百姓為之哀悼所贈告祭之物,反倒很有一種門可羅雀的冷清。真正對敬懷太子之死而心神動蕩的,竟是那襄州的刺史。
不過也實在不能怪他如此惶恐,誰讓他是怎么都沒想到,李弘居然會病死在襄州這個地方。
原本被丟了個廢太子到他的地盤上,就已經夠讓人膽戰心驚了,哪知道,讓人擔心的事情還能再多一件。
而現在,鎮國安定公主親自抵達此地,以她在朝堂之中所把持的權柄,怎知不會對他發起問責。
李清月朝著他臉上瞥了一眼,就能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伸手接過了一旁醫官遞來的口罩,“襄王府中的人自我皇兄病逝后有無外出?”
“沒有,絕對沒有!”襄州刺史只差沒拍著胸脯保證,“襄王妃也有吩咐,連帶著當日送信而來,接觸過襄王的信使,全被隔絕在了這里,一應衣食用度都由我讓人送來。”
“也不知道襄王到底是在何時染上的病癥,落得這個英年早逝的結局。”
“襄王妃……”李清月的目光微微一動,“她在哪兒?”
襄州刺史又苦下了臉:“此事我也當真難辦。襄王妃和襄王似是伉儷情深,于是自襄王病篤時,襄王妃就將自己也給鎖在了屋中,到了襄王過世后,她又將在將一條條命令下發后,重新將自己鎖在了一個院子里。說是……”
“說是,如若長安城中有人來迎回襄王遺體,那就讓他來領,至于她的話,或許已被太子的病癥所感染,還是自此留居襄州,在這里等死的好。”
李清月沉默了一瞬,這才開口回道:“……我知道了。先帶我去見皇兄吧。”
襄州刺史說什么襄王妃和襄王伉儷情深,愿意為他殉情,李清月其實是不太相信的。
她對楊明舒雖然了解
不多,僅限于當年和外祖母提起讓她來自己麾下無果,還有她嫁入東宮,以及幾次被她拒之門外的拜訪,也覺對方雖然循規蹈矩得厲害,像是個標準模板的世家貴女,卻并不像是個會為李弘而死的人。
當日太子被廢的詔書傳到東宮時,楊思正這個太子屬官看起來都比楊明舒哀凄絕望。
?想看千里江風的《[大唐]穿成安定公主怎么辦》嗎?請記住的域名[]?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