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忍不住回避她,又不得不開口“這是按照正常流程進行的”
他說完正常,安西屈指;說完進行,安西敲桌。這樣的打斷顯然不太禮貌,可咚,所有人都不禁跟著心跳。
“正常流程”
“您還是公安嗎,石川前輩”她像是在玩味“公安抓人,什么時候要參照正常流程了。您難道是臥底嗎為什么要那么優待中古陽呢”
她笑時很淺薄的一道,不像笑,像剜人骨的刀。石川攥緊手指,不過是個女人,這么想著,他總算有勇氣稍抬頭“是你想的太簡單了。中古先生本來就是”
“中古先生”
“你不明白。”石川闔眼,強壓怒氣,再次重復“你想的太簡單了。”
“我想的簡單。”輕笑。
“安西千影”
石川倏然站起身,他泄憤般用力把水杯朝桌面砸“你這安西家出身的女人怎么會明白我們的難處那是中古陽中古陽他一句話就能讓我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費而你”
“而我只要安西家一句話就能往上爬”
白熾燈幽幽晃下來,石川驀然止住聲。不知為何,他覺得此刻直勾勾注視他的安西好像比先前更冷。她抬起眼瞼,于是眼中盡是冷颼颼的嘲諷居高臨下,輕飄飄的,又無比令人難堪。
咚。她將石川砸下的水杯立起來。
“您好好打聽下我這幾年的升職都是誰在卡吧,”她半笑著,“當然,順便打聽打聽我做了多少事,您做了多少事。當您發現自己一文不值時,別忘了,是個女人使你如此。”
“哇哦。”松田小聲。
伊達躊躇著是否要敲門的手終于落下去。他看看劍拔弩張的會議室內,深知現在再不進,等下雙方展開大戰就徹底進不去了。
咚咚。室內其他人如蒙大赦,幾乎爭著來開門。他們誰都不認識,誰都不認識他們,隨意落座后,就聽一個右眼帶疤的男人說“這兩位是警視廳的伊達警官,松田警官,”有人鼓掌,他又說,“他們是羽谷連環案的處理人。同時,也是他們提出第二人的猜想。”
他說話時,伊達在紙上寫下“黑田兵衛警視”遞給松田,松田看完,聽見黑田兵衛說“有什么猜測、疑問都盡管說。伊達,你們先來。”
羽谷井字區的連環爆'炸案過去一星期,早就被兩人來回滾瓜爛熟地掰扯不知幾回。
伊達格外流利,他草草打完腹稿,開口道“此案如今還存在幾個疑點。”
“我們爆處班的王牌通過爆'炸物制作痕跡確認,制作炸'彈的有兩人,一名是出現過的t,一名是不具名的第二人。”
“t上一次出現,是八年前的烏蘭烏德恐襲案件,其后蹤跡我們追蹤不到。烏蘭烏德恐襲案和今天這個案件相比,無論行事手段,所為目的都大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是”
“恐襲。”
“而不具名的第二人,據我們推測,他極其熟悉日本警方,極其熟悉松田,極有可能是連環爆炸案的主導人,炸'彈制作手段高超。目前沒有在逃爆炸客符合標準。”
“第一個疑點就是,這位不具名第二人到底是誰。”
警視廳一向和警察廳不對付,果然有人舉手,毫不客氣地質疑“這些推測是怎么來的”
“相關推斷過程,在任務報告里都有寫。”伊達不慌不忙“相信黑田理事長認可我們的推測,我們才會參與這場會議。”
黑田頷首“你繼續,伊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