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警官,再留兩張照片吧”
新聞臺的采訪記者說著,攝影師已經舉起相機來。
社會輿論壓力漸大,其余案件但凡有一點瑕疵都會被追著罵,唯獨松田陣平俊朗與有能力這兩項標簽為警視廳爭取到了一口氣的喘息時間。
長野耳提面命要他配合,松田只好留下再拍了幾張。快拍完時伊達航過來,兩人對視,他霎時不自在起來。
“松田警官”攝影師說“你現在這笑太兇了。還是剛剛那種帥又帥又正義”
松田徹底笑不出了。伊達航倒是嘶嘶抽著氣笑,像個漏風的鍋。
等到松田結束,伊達遞去瓶水“公安那邊找你。”
“找我”松田眉毛微動,這是屬于他的疑問表現。
伊達想了想“準確來說,是找我們。我懷疑是和羽谷那件案子有關。”
東京的街道上最近很少見人了。各類襲擊案件層出不窮,人人自危,恨不得學著尼古丁藏進霧里。松田將黑西裝搭在臂彎上,他略微思索
“有關那個第二人”
這答案對于松田昭然若揭。伊達道“我也這么猜測。這人實在太神秘了,我排查了一晚上,發現最值得懷疑的人居然是長野雨澤。可是你說爆處班警部做這事,不如說t能隔空窺探人心來得靠譜。”
松田咬住根煙“我要為長野正名他最近都睡在警視廳,監控看著呢。”
“都不論這個。長野要是這么熟悉我,我就要懷疑是否我和他已成為三四年的摯友了。”伊達航說著,忽然神思一動。他壓低聲音“你說會不會是那兩個家伙之一”
這個猜測令松田發愣。他有些不確定地懷疑起來“或許。可我就教過大老師一次拆彈,他能那么了解我嗎”說著,松田又堅定了神色“不、絕對不可能。那兩個家伙做出能讓我都犯難的炸'彈,這絕對不可能。”
“或許是t的功勞。”
“t的炸彈我拆過。”松田斷言“他做不到。在這個第二人出現前,我就沒遇到能讓我覺得棘手的家伙只有我不想拆的,沒有我不能拆的。”
說話時,松田的下頜微微仰起,使光線穿透墨鏡,隱約露出其后銳利的眼眸。伊達根據研二曾經教過的小陣平微表情解析一課來判斷,他傲氣、鄭重、篤信。
伊達有些走神。
他驀然記起警校時,研二曾經說過“拆東西時的小陣平最帥氣了”這種話。如今伊達依舊覺得松田還是意氣風發來得好,但他不由想
萩原眼中的松田是什么樣呢
真是想象不出啊。
踏入警察廳前風起了,雖然還沒到能將人卷起的地步,卻足夠刮去裸露的皮肉。
松田忽說“不祥之兆。”
他的用語偏拗口、書面。伊達一聽就知道是和誰學的,接道“吉人自有天相。走吧,他們在三樓。”
“安西警部,我并不是懷疑你的協助人”
“那就給我合理的解釋。解釋為什么第三組沒有第一時間包圍中古家宅。您知道因此我們損失了多少線索吧”
安西千影用一種能凍死人的腔調說著,偏冷的深棕眼瞳因眼瞼抬起而顯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