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弟弟,怎么總是穿著件女性和服,想賣掉的話這點程度恐怕不太夠吧。”
話音未落,江戶川亂步已經完全沉下臉,神情冷冽,原本一直藏著的綠色眼眸中戾氣一閃而過。
也許是因為平常很少見到江戶川亂步如此模樣,少年不自覺的后撤一步,逃離前像是為了給自己打氣丟下一句早晚餓死你們便溜得沒了人影。
見狀江戶川亂步有些不爽的嘖了一聲,“這種時候干嘛非要往打架的地方湊,我有個新想法,怎么樣要試試嗎,悟”
不需要猶豫,五條悟站起身,“走吧。”對于剛剛陌生人的話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可是一轉頭,卻發現江戶川亂步面色不大高興的站在原地,即便他知道剛才的話可能悟完全沒有聽進去,畢竟一直以來五條悟的耳朵像是能自主選擇一般,除了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其余的一律篩除。
可江戶川亂步就是很生氣,明明該生氣的是五條悟,最后卻必須得五條悟來哄一哄江戶川亂步才行。
“又怎么了。”
然而就算再如何喜歡江戶川亂步想要五條悟去哄人的可能性也不大,畢竟自從他出生那一刻開始就被家族當做神子供奉,這樣的存在,倒不是不愿意哄人,只是單純的不會。
“悟不生氣嗎”
五條悟雙手放在和服的袖子里,小小的身影立在破舊臟亂的巷口,背景中來往的人眼中盡是絕望,失去尊嚴的他們佝僂身體艱難求生。
五條悟明明身處其中,但無論是誰,只要看到他的那一刻,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孩子恐怕是哪個沒落貴族家的小少爺,不然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自卑這種情緒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出現過擁有他的人便會被折磨一生。
五條悟注定不是屬于這里的人。
他就像藍色天空中的白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內里卻純凈柔軟。
和五條悟在一起,江戶川亂步才總算在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中得到片刻的喘息機會。也正是因為如此,江戶川亂步變得越發小心翼翼。
他確實不太在意和正義、善良有關的事情,但他不能不顧及五條悟。
也許正是關心則亂,江戶川亂步在分析出五條悟的身份后總是表現的格外厭惡里世界的東西,比如那些黑手黨,又或者擂缽街里沒腦子家伙說的惡心話。
在他看來五條悟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家人”,唯一在乎的人,可他必須在悟面前做出選擇。
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踏入里世界尋找新的可能,然而他害怕一旦自己選擇這條路,五條悟就會離開他,或許只是離開他身邊,但也有可能會回到五條家。
如果悟回到五條家,那么未來他們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悟不生氣嗎,我之后要做的事。”
“為什么要生氣。”
江戶川亂步摘下頭上的帽子捏在手里,用力之下,帽子變得皺巴巴的,“這樣我就和那些為了求生的儈子手沒什么區別了。”
“你是想和我討論生存的意義嗎,江戶川亂步。”
五條悟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冷,像是被踩到了雷點,說話間都帶上了幾分從上而下的蔑視,甚至于少見的喊出了江戶川亂步的全名。
“我只是不想”
“我對你認知里那些所謂的正義沒什么興趣,今天你選擇接受我的答案是它,你選擇拒絕我的答案依舊是它,有些東西在你看來是選擇,在我看來答案從來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江戶川亂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