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剔透的眼睛里倒映出江戶川亂步不敢置信的表情,五條悟一改之前冷漠的神態對于平日里很少能捉弄到的人,望見他露出呆愣的表情變得有些得意不自覺露出笑意看向江戶川亂步,他說“我只選擇你,就這么簡單。”
轟的一下,江戶川亂步霎那間滿臉通紅,他拼命用帽子捂住自己的臉不停地后退,直到抵在房屋的墻面上退無可退,嘴里也不知道在嚷嚷什么,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過了好半天。
“居,居然說這種話悟果然是沒有我就會哭的小屁孩。”
奇怪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見江戶川亂步雙手叉腰,極為囂張的仰天大笑起來。這樣幼稚的動作,明明江戶川亂步才是真正的小屁孩才對。
“需要我提醒上一次是誰在哭嗎”
“不準我說過不準提”
慌慌忙忙中,江戶川亂步壓住頭上差點掉了的帽子,兩人朝著擂缽街的另一面走去。
看似持久的日常秩序實則建立在危機四伏和種種社會不公之上,只需要一場突發的暴雨,或世界性病毒,就足以讓這歌舞升平如多米洛骨牌一樣分崩離析。
橫濱的混亂,是可以預料到的。
“你們倒是有趣,這個時候想要加入我們我怎么不知道我們最近有納新的想法。”
站在比自己高了近半個身體的男人面前,端著機槍的男人像一座山,擋住了江戶川亂步的視野。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這本是極具威懾力的存在,可令男人稍微有些驚訝的是,眼前這兩個孩子表現的很是鎮定。
如果說最難偽裝的情緒,那害怕必須算上一個。也許你的臉天生沒什么表情,但你的身體,甚至連頭發絲都能明顯表現出害怕的情緒。
所以男人能確定,眼前兩個孩子確實沒在害怕。
那么,再繼續使下馬威就沒什么意義了。
“好吧,讓你們加入確實不太可能,但我們最近對擂缽街里的一個新組織很感興趣,如果想得到報酬的話,就看看你們的能力了,怎么樣”
“只是感興趣嗎,如果只是要這些東西,我們很快就能完成,你能給多少”
沒想到少年的口氣還不小,男人眨了眨眼,隨后像是沒把江戶川的話放在心上,說道“先看看你能帶回來什么吧,別太貪心了,小子。”
生意談到這里暫時是沒辦法更進一步了,江戶川亂步也不著急,等下一次他會帶著更大的利益來找他。
決定在gss里找“兼職”并不是突發奇想的沖動行事,眼下的局勢很緊張,大多商鋪都已經被納入黑手黨的管理之下。
可如今局面還沒有穩定,說不定今天找的工作明天就又被劃分到新的勢力中去了,不論怎么站位最后死的都是他們這些選擇的人,上面的掌權者可不會受到什么損失。
如此看來倒不如走遠些,隔岸觀虎斗,gss的人當然也是這個想法。為了不被拉入斗爭的旋渦,最近的動作肯定是能小則小,探查羊組織的行為不過是想暗中汲取新的血液。
競爭自然也有,可還會有誰比孩子更適合潛入屬于孩子的組織呢。
陽光正好,海風帶著絲絲咸味拂過五條悟的面頰,過長的頭發被風吹的凌亂。可轉過目光,視野中卻并未出現大海的身影。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坑,和地底生存的蟑螂之間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這一縷微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