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佩多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打擊你。”
“哎,哎,哎。”我接連嘆氣三聲,閉上眼,“但誰叫你讓我養成了這樣的潛意識呢他的紅叉就在giotto和埃蓮娜的名字中央,讓我覺得心驚肉跳。”
阿諾德沒說話。
我坐起來,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他離我很近。關于隱瞞我性別的事讓他忙了好一陣子,雖然別人看不出來,我卻能察覺到他的疲憊。
就像我剛從那輛死亡列車上下來,被他發現時候那樣,我輕輕抱住他的肩膀,想給他一些力量。
在死亡列車上,我預言般說不,你不會讓我死的。
我不是圣
徒瑪蒂娜埃斯波西托,應當沒有受到上帝的任何祝福,當然也沒有描述未來的能力。
我只是很樂觀,永遠樂觀,樂觀能夠帶來幸運,屬于我的幸運。
阿諾德應該也是不相信上帝的,他所從事的工作,不論哪個都離上帝無比遙遠,更何況我和他一手策劃了膽大包天的欺騙。
但他卻對我的心驚肉跳感同身受。
因為現在的生活實在是太好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西西里在血與銃的秩序下安穩走向每個明天,這讓并非生于此地的異邦人也品嘗到了不作偽的正義。
我把臉埋在阿諾德的肩窩里,他的鼻息噴灑在我的頸脖。
“沒必要去擔心沒發生的事情。”阿諾德說。
這倒像是阿諾德會說的話,帶著他一貫的古板拘謹,和被giotto辛辣點評的老套紳士風度。
“但是你可以借此找斯佩多麻煩,有埃蓮娜在,他也只能忍氣吞聲。”
我笑起來“好我明天就開始這么干”
那時的我和阿諾德都很年輕,用各自微不足道的行為試圖捍衛高屋建瓴的陳詞濫調,并在謊言和紛爭中搞出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那個時候戰爭還沒徹底
后面的內容被燒掉了,頁尾發焦,手指稍微用力就會將干化的部分碾為粉塵。
瑪蒂諾立刻在那疊資料里瘋狂翻找,把檔案和其他的記錄攪得一團亂,但沒有更多類似這頁的自白了。
阿諾德沒能燒掉所有他寫的東西至少有有這一頁為什么是這一頁
思考中,瑪蒂諾后知后覺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滴到了本來就岌岌可危的紙頁上。
他用指腹抹開,但接二連三根本沒完。
瑪蒂諾仰起頭,手捂住眼睛。
對,這樣才對,得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才能讓他真的有所觸動。
因為是自己寫下的,所以即使沒有戒指和火焰,他也能感受到每字每句中試圖傳達的東西。
這就是文字的力量,不是么讓各種各樣的景象重現,讓體驗過的感情重現,讓閱讀著文字的人也能感同身受。哪怕沒有太多前因后果,還帶著好多陌生的人名。
「但那時的瑪蒂諾真的很快樂。」
這是絕對的。
幾乎是脫離了思考,瑪蒂諾立刻站起來,沖向門外。
斯佩多說阿諾德是一切的開始,現在瑪蒂諾無比相信這一點,文字中流露的信任簡直比天還高。
他想知道那些事,他想知道好多事
他得找到云雀恭彌,十年前擁有戒指的云雀恭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