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或許你可以向他學學。”
林塞聽完以后,扭過頭。
我知道這就是他不樂意了。
出于一板一眼的尊敬,我的話他會一字不漏地全聽完,再去無聲地表示抗議。我嘆了口氣,林塞是我從教堂門口撿到的,十二歲之前由我養,也就是想起來給一口吃的的地步。養得的確也不很上心,至于是怎么長成現在的這幅樣子,我一點也不知道了。
或許先天的性格占很大因素。總之,他又固執,又古板,行事總有一套自己的原則,我也勸不動他。
他還反過頭來質問我“老師,這次的醒冬鼓真的和您沒有關系嗎”
“能有什么關系”我不動聲色反問。
林塞認真地觀察了一會我的神色,承認道“我想多了。斜劉海在村長面前那么說,原諒我,我不得不多想一點。”
“”我說,“好吧,那你懷疑也懷疑完了。現在的調查進度是什么,能透露嗎”
林塞自然也一個字都沒有說。
玩家那邊的進度我倒是了解,他的進度就是沒有進度。至于小孩們玩笑般拉的線索,我也看過,天馬行空一般的胡思亂想,與嚴謹、偵察這兩個詞壓根搭不上邊。
他不像林塞那樣,目標明確地問詢、走訪,只是和各種人漫無目的地聊著天。
其實這次的事情影響也沒有那么嚴重,因為醒冬鼓的損壞是可以被修復的。
裁縫老莫里斯說“想要修補起來其實也并不難,只是補好的聲音會小一些。你看,交叉這兩道線,重復地縫上就可以了。這樣的破口,我還見過更可怕的。那可才叫我頭疼哩”
“什么才叫做可怕呢”玩家饒有興致地問。
說這話時,他就站在我的旁邊。我是順路把書之花帶過去的。莫里斯需要很多材料,把它們一起揉成長線,需要的也不是一整朵,而是一些書之花的粉末。
我帶了一個玻璃瓶,離開圖書館時,玩家自動跟了過來。
“比如說把鼓面掏開一個洞啊,或者干脆割掉一塊帶走。”莫里斯道,“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可真就沒有材料補上去了。縫縫補補倒是不難,有誰能找到醒冬鼓的皮面啊”
有人附和著他的話,他也有了談興,臨走之前還興致勃勃地對我說
“不說對鼓面造成缺口,就是這樣的劃傷,哪怕再長一厘米,我們都來不及在醒冬節之前修復好了。”
“您是說這個長度,恰恰好能在醒冬節之前修復完”
我說出口的只是復述了一遍他的話,莫里斯絲毫沒有對此起疑,感慨道“對,老裁縫還真是走運哩”
“是啊,”我笑起來,“是挺走運。”
但對同樣的一句話,玩家卻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你的意思是,這面鼓正好可以在醒冬節前完全修好,”他頓了頓,“會不會”
“那個兇手,其實本來就不想破壞醒冬節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