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從來沒思考過這種可能性,吳言被噎了一下,“同居之后再提出分居,跟分手有什么區別”
程予游想了想,“也是,不過你們現在不也分了嗎”
“你關心一下我能怎么樣”吳言開始轉移炮火,“你是不是成天盼著我分手呢自己單身就見不得人家恩愛。”
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就開始響,程予游低頭看了一眼,“邵雯的電話,接不接”
“別接我也是有尊嚴的好吧,不可能她哄幾句我就回去,我又不是她養的狗。”
沒等他嘴硬完,電話已經被程予游接通。
“嗯,我在。”
“沒喝多少。”
“晚點我送他回去。”
寥寥幾句,通話結束,程予游看了眼時間,“走吧,人家臺階都給你了。”
“這才幾點,不走,”吳言又抬手要了兩杯長島冰茶,“今天不是周六嗎你也喝點啊。”
“我喝了誰送你回家”
“叫代駕唄。”吳言說著說著,忽然感慨,“還是以前在國外上學那會兒自由,天天在外面通宵瘋玩,我記得好幾回,第二天整個宿舍只有你一個人還能起來去上早課。”
音響里正在放那首討厭紅樓夢,是吳言曾經的ktv必點曲目。
學生時代于他而言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說實話,他也并不懷念。
程予游口吻散漫,“因為那門課要求全勤。”
“行吧,誰讓你是飽經摧殘的醫學牲呢,對了,外婆身體最近怎么樣”
“老樣子,不好不壞。”
吳言表情正經了一點,“過兩天我跟邵雯去看看她。”
回到家已經接近凌晨。
吳言喝醉之后在他車上睡得昏天黑地,他費了好大勁才把人送回家,交到邵雯手里。
車上、包括他身上全都是酒味,程予游洗完澡,想起陽臺上有盆鶴望蘭該澆水了,于是走過去,澆完水,順便修剪了一下病葉。
落地窗明亮澄澈,紗簾半敞,他放下花剪,透過窗戶看著樓下來去匆匆的人影,偶爾找出幾張熟悉的臉,是同一幢樓的鄰居。
搬過來一年半,差不多認全了。
記憶里,藍橋的夏天總是很長。
將額頭輕輕抵在玻璃上,他什么都沒想,任由自己放空。
這種愜意的時刻沒能維持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來電鈴聲打斷。
程予游立刻起身,回到客廳,從茶幾上摸出手機。
出乎意料,不是醫院同事的來電。
至少該慶幸不用出急診,程予游垂眸,盯著那行來電顯示看了片刻,沒有動,直至自動掛斷。
客廳里只靜了一霎,再度被鈴聲填滿。
打到第三個,程予游還是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