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過分嘈雜,dj聲和說笑聲從很遙遠的地方飄過來,鉆進他耳朵。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聲音。
程予游也沒說話。
長達十幾秒的靜默過后,對面的人先開口,輕輕叫了聲“游哥。”
嗯。”
“吳言跟你說過嗎我打算訂婚了,”司綺聲音沙啞,顯然是喝多了,說話也顛三倒四,“今年年底,大概。”
程予游沒覺得意外,畢竟他們分手已經快兩年了,于是道了句“恭喜。”
紛雜噪音里,司綺有些自嘲地笑了,“除了恭喜,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
“你胃不好,少喝酒。”
“還有呢”
他瞥了眼墻上的掛鐘,“早點回家。”
司綺呼吸微窒,“你是在關心我”
客廳里開著昏黃的壁燈,像夕陽的最后一秒,程予游坐在沙發上,有些意外地從靠枕夾角里摸出來一枚金屬打火機。
他已經戒煙很久了,這枚打火機應該是上次小區臨時停電,他買蠟燭的時候捎回來的。
心不在焉地滑開打火機的蓋子,程予游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給你男朋友打電話,讓他去接你。”
司綺固執道“我還不想回家。”
說話的間隙,酒吧里似乎有人起了爭執,聽筒傳來酒瓶清脆的碎裂聲響,以及男人醉醺醺的叫嚷,程予游無意識地蹙眉。
怎么一晚上要應付兩個醉鬼。
“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嗎”司綺低低道,“你想過我嗎”
啪嗒一聲,打火機的蓋子再次合上。
程予游總算開口,“司綺,我們已經分手了。”
語氣像朋友,不像舊情人。
許久,司綺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什么都沒說,掛斷了電話。
靜悄悄的客廳,砂輪滾動,一簇青藍色的火焰從他手中亮起。
那點兒火星落入他眸中,忽明忽暗,像水面上浮動的光斑。
程予游忽而想起,自己今天還收到了一份禮物,于是吹滅了那簇火焰,走到餐桌旁,拿出牛皮紙袋里的禮物盒。
長方形的硬殼,邊角處的膠帶貼得不算很牢,程予游打開包裝盒,從里面取出一串藍綠相間的玻璃風鈴。
照片里看不清,實物拿到手里才發現,原來圖案是藍蜻蜓。各種飛行姿勢和神態的藍蜻蜓。
至于畫功,顯然是潦草的抽象派。他有理由懷疑這份禮物的初衷是為了打發時間。
程予游伸手撥動了幾下熱縮片,耳邊聽見清脆的叮咚聲,很奇怪,竟然不覺得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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