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飛快道“如果你想制住魔尊,把你現在遭受的一切還回去,我大力支持嗯,魔尊還是很有姿色的”
“好。”景天深吸了一口氣,將這個妄念視為最久遠的夢想壓入心底。
不管是他還是照膽神劍,都想不到有一種人生叫做
意外
“魔尊”第二日,睡醒后神清氣爽、身體舒適的景天溜出魔宮,瞧見的便是那道孤寂如雕像的背影。
這讓他不自覺開口道出了關心“你怎么了”
“景天”重樓如夢初醒,回眸勉力一笑“你過來。”
魔尊笑得好難過啊。景天的心跟著擰緊,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
“你”被摟了個滿懷時,他有點別扭地掙了掙。
妖性狂野,并未貞潔守節之概念,是以妖狐族素來魅惑眾生,除了走仙道修狐仙的族人外,通通自豪于魅力。
可景天從小與眾不同。
他并非那些容色不佳的族人,經過漫長時光的考驗,方做出修仙的抉擇,而是自幼無法融入以色侍人不為恥反為榮的氛圍。
哪怕來到魔界從了魔尊,景天只要不在身不由己的床榻上,都不樂意被這般親密地摟摟抱抱。
盡管他每得魔尊雨露滋養妖身時,都自嘲自己自欺欺人年少時不愿以色侍人的夢想,終究還是在沒自盡的那一刻,化為虛幻。
“讓我抱一會兒”可這一次來自于魔尊的、幾近于懇求的語氣,還有前夜所見所聞,都讓景天看見了重樓特殊的一面。
這勾起了他難得一見的憐惜,即便心底想要成為飛蓬那樣讓重樓側目的、忌憚的對手,也猶豫著沒有當即掙脫這個桎梏的懷抱。
景天只是默了默,便抬手試探性地撫上重樓的背脊“魔尊”
“嗯如果”重樓沒有推開這半個擁抱,只自顧自說道。
他嗓音很低很沉“如果是你做了一件幾乎無法承擔后果之事現在你想扭轉壞的影響”
“啪。”重樓的聲音突兀卡住了,只因景天不耐地甩了一下狐貍尾巴,兩條敞開如長巾的毛領砸上了他的臉。
神將轉世動作粗暴,直接止住魔尊的傷春悲秋“努力就不會留下遺憾什么都不做,直接讓后果變成你最不想看見的,才會后悔不迭”
“我還沒說具體的呢”重樓好不容易在不動法術、不傷景天的情況下,擺脫了糊臉的長尾。
景天這下子可不慣著他了,極力掙脫出這個懷抱,翻白眼道“魔尊大人,這種機密不是我該知道的,你自己努力去吧”
“哼。”重樓的臉上浮現幾縷復雜之意“如果危及性命”
景天抱臂挑眉“能危及魔尊,是關乎三皇否”
重樓頷首不語,景天便轉過了身“那又如何呢做了,或許是死。不做,你是不是要永生永世后悔”
“死的不止是我。”重樓忍不住苦笑出聲。
他哪里是真怕死
可若自己為飛蓬前去神界而死于天帝之手,這一世結束后的飛蓬,又會做什么
重樓不敢深思。
或者說,從他日常懷疑飛蓬不如自己情深,譬如他默許景天回歸飛蓬之身,下定決心一刀兩斷也要為飛蓬取代九天玄女鋪好路,卻被飛蓬連盆帶碗踹了個碎,用鮮血和死亡證明他的謬論后,就再不敢去想了。
“所以還在于你啊。”景天沒有回頭“做還是不做,都取決于你。不過,做或許有改變,不做就真的毫無改變了唄。”
就像是神將,若他那一日遲疑一瞬,不敢邁入魔尊空間,現在或許還在神界吧
不過,景天自覺以他所看見的、所聽見的,人間百態、繁華浮塵,必然是神將不會后悔的抉擇。
但不管魔尊為何難過,景天都認為,這不是自己有資格窺視的。
可道理就擺在這里,一看就知。
景天是真搞不懂魔尊在糾結什么“反正換了我,是肯定不怕死的。”
“哼。”重樓沒好氣地瞪他兩眼,又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