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重樓睜開赤瞳,瞧著懷里不斷掙扎、連尾巴都耷拉著不搖擺了的少年。
景天抿了抿唇“魔尊不是想要鳥雀族嗎我去安排。”
作為魔宮侍從,他確實有聽從魔尊命令做些雜活的任務。
“噗。”重樓聽懂了景天那連他自己都沒弄懂的醋意,不禁笑出了聲。
景天氣鼓鼓地仰著脖頸,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本座不需要鳥雀,但需要個好嗓子讀奏折。”重樓松開了桎梏“你剛好勝任。”
景天懷疑道“真不要鳥雀了”
“再廢話下去,你現在就能換一種方式,叫給我聽。”重樓意味深長地看著從自己松開臂膀,就坐在懷里沒再反抗的景天。
景天嚇得一蹦三尺高,迅速撲騰到桌案處。
他甚至是繞到了桌前,隔著案幾,才開始為重樓誦讀奏章。
“這”只是,等到魔尊要他根據口述批閱奏折時,景天提著筆,蘸了自己研磨的墨汁,還是忍不住在下筆后問道“能這么隨意嗎”
他一個魔宮侍從,代魔尊批閱奏折
哪怕景天沒多少政治頭腦,也覺得此事非同一般。
“本座說行,就行。”重樓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稍稍往前坐了坐。
很好,景天的字跡稍微比起飛蓬,還是嫩了點兒。但一模一樣的字風,是絕對瞞不過那群魔神的。
如此,自己一定要與神將結為道侶的態度,便是徹底擺明了,也等于間接傳達給神農大神。
“好嘛,你是魔尊你最大”景天嘀嘀咕咕,把自己批閱的第一封魔務折子合攏,拿起了第二個。
在“聯手”批完公務后,景天倒了一盞茶給重樓,自己亦噸噸噸喝著。
“累了”赤色魔瞳凝在他身上,含著讓景天莫名有些貪戀的溫暖。
他本能地點了點頭“好困。”
手累,心也累。
魔尊批閱魔務就算了,偶爾想到什么,還要考教自己。
難怪族內在魔宮當值的都說,任職魔宮的誓約就是“所有消息都不可外泄”,魔界各方魔域之間的彎彎繞繞很多就算了,勾心斗角也不少。
聰明魔有聰明魔的辦法,蠢貨卻也能蠢得讓妖都得慨嘆。
這要是傳出去了,不知道多少妖魔笑死,還是都閉嘴吧。
“哼。”重樓輕哼一聲,看不慣景天疲懶的模樣。
就如當年在人間為鎖妖塔散盡靈力,景天一邊好好好地應付自己約他同游的話,一邊執意住在女媧廟附近照料紫萱。
說他懶不愿意好好修煉,景天總是振振有詞說,我明明是返璞歸真。
時隔多年,魔尊仍然能記得,歷經磨難的少年依舊保持十八九歲模樣,一雙明眸是洗盡鉛華的澄澈。
他笑著笑著,兩枚錢幣就會搖蕩起來。偶爾笑得狠了,身體搖搖擺擺,錢幣便會碰撞在一起,發出叮鈴叮鈴的、讓自己心煩意亂的聲音。
“哼。”重樓突然起了報復心。
他想要把昔日靠近景天卻強行克制的、幾乎把自己折磨到不能自已的與念,全部發寫出來。
反正,始作俑者不就在這里嗎
“嗚嗯”突然被魔尊深吻,景天險些要喘不過氣。
他眸中涌上快將自己溺斃的霧氣,腰肢猛地拱起。
重樓親了親景天的眉心,一路勢如破竹。
景天只想逃離,可是,重樓不會給景天機會逃走。
“嗚”尾根被他一把攥住,直將狐妖少年的理智灼燒成灰燼。
他閉關后化形完好的兩只耳朵,重新回到了毛絨絨的狐耳形態,越發彈跳著、搖動著。
“嗯”但魔尊也很快意識到,景天的體質由于狐族妖性的加成,竟完全比得上前世的神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