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辰吃完藥就睡覺了,謝相容卻睜著眼睛一直沒睡。
等他聽見床上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后,他悄無聲息地爬起來,趴在窗戶邊守著。
就看今晚還會不會有人來害哥哥
他搬了一張凳子坐在窗邊,雙手交疊趴在窗邊,下巴擱在雙手上,一會兒看看天上的星星,一會兒看看樓下的花園,總之,不能讓自己睡著。
夏母抱著一盤酒精熏香,偷偷靠近夏星辰房間的窗戶邊,還沒走近,就看到窗邊有一雙小手,接著是一個小腦袋,眼珠子滴溜溜地四下張望,一副警惕的樣子。
夏母腳步頓住。
這個小鬼頭
她以為小孩是睡不著出來趴在窗邊玩耍的,想等他去睡,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夏母站得腿酸,只好折回去,準備后半夜再來。
兩個小時后,她發現這小崽子居然還在眼皮垂下,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得不行,眼看就要睡著了,那雙小手就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胳膊,逼自己打起精神來。
這小崽子在這守夜呢。
謝相容四處張望,看到拐角處紅色的裙角被風飄了出來,謝相容抿了抿嘴巴。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又來了
見謝相容的眼睛朝這邊看了過來,夏母只得抱著懷里的那尊酒精熏香轉身走了。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謝相容瞅了瞅夏母,瞅了瞅家庭醫生,又瞅了瞅夏鐘夜,他眼珠子轉了轉,仰臉望著夏星辰,眼神迷惑且無辜
“哥哥,咱們后花園是不是鬧鬼啊”
夏星辰“”
謝相容茶色的瞳仁一片天真無邪
“我昨天晚上去廚房給哥哥倒水的時候,聽見花園里飄出兩個聲音,我好怕”
夏星辰笑了,問他
“什么聲音”
“我演給哥哥看哦。”
謝相容刺溜一聲,從椅子上爬下去,他站在左邊
“先是一個男鬼的聲音,他說”
謝相容清了清嗓子,道
“他從小就酒精過敏,這件事你最清楚不過了。你想讓夏鐘夜回來,為什么非要用這種方式呢你這么傷害他,還配當他媽媽嗎”
話音剛落,家庭醫生手中的筷子就掉下去了。
謝相容又一瘸一拐地走到右邊,提醒夏星辰
“接下來是個女鬼的聲音”
他還沒開始說話,夏母就啪地一聲放下筷子,站起來道
“你個小鬼在這胡說八道什么給我滾出去”
謝相容嘴巴扁了扁,走到夏星辰旁邊,把頭埋進他懷里,可憐兮兮道
“哥哥,她跟昨晚那個女鬼的聲音好像好嚇人哦”
夏鐘夜看了一眼家庭醫生,又看了一眼夏母
“有意思。”
他笑了一聲,對謝相容道
“所以那女鬼說什么了”
謝相容一聽,把腦袋從夏星辰的肩膀上抬起,又走到右邊,清了清嗓子,繼續演了起來
“誰叫他身邊那么多跟你一樣不要臉的東西呢,怎么趕都趕不走。我沒辦法讓他回到我身邊,只有他寶貝兒子病了他才肯回來。要怪就怪夏鐘夜,他活該,是他逼我這樣對他兒子的”
謝相容說完,桌子上徹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