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詭異的氛圍中,夏星辰淡定地吃完了粥,牽著謝相容上樓
“走,咱去睡個回籠覺。”
謝相容仰頭看了他一眼,明明是風暴中心,他卻神色平靜,好似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進了臥室,夏星辰躺下準備睡覺了,謝相容趴在床邊,玩著他的手指,順便捏了捏
“哥哥別難過,小謝會陪著你的”
夏星辰笑了
“哥哥不難過。”
夏母每次都用這招,從夏星辰小時候就開始了,過敏這么頻繁,夏星辰后來也慢慢猜到了。
對此,他既厭惡又無可奈何。
他成了母親愛情的救命稻草。
他對家庭絕望了,一點也不想拯救。
隨便吧。
夏星辰閉眼睡覺。
等睡醒后,夏星辰下樓了,夏鐘夜還沒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紅酒。
“她照顧不好你,我已經把她送走了。她不再是你媽媽,她本來就不是,對嗎”
這說出來又是一個狗血的故事。
現在的夏母其實是夏星辰母親的妹妹,也就是夏星辰的小姨,姐姐死后,她就打著照顧夏星辰的旗號住進了夏家,之后自然而然地爬上了夏鐘夜的床。
夏鐘夜曾經詢問過夏星辰
“愿意讓她當你媽媽嗎”
“嗯。”
當時夏星辰年幼懵懂,只覺得小姨是他熟悉的親人,總好過陌生的女人來當他媽媽。
因為夏星辰喜歡,夏鐘夜便娶了小姨子,讓她成了夏母。但夏鐘夜本性風流,兒子沒事兒的時候他就在外面四處浪,只有在兒子重要的日子才會回來。
夏星辰小姨就經常喂年幼的夏星辰喝酒,讓夏星辰酒精過敏,逼夏鐘夜回來。等夏星辰大了一些,她就把酒精摻進牛奶里,或者在浴缸里加酒精,或者現在這樣,用酒精熏燈這種隱蔽的方式。
也正是在一次次的傷害中,夏星辰對她的親情也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夏星辰聽了夏鐘夜的話,也沒有追問小姨去哪了。他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喝,聽見夏鐘夜問他
“你需要一位新媽媽照顧你嗎”
夏星辰回答
“婉拒了,保姆就行。”
夏鐘夜笑了
“等你過敏好了,有場鋼琴演奏會,李叔叔想邀請你當他的開場嘉賓。”
夏星辰不置可否。
雖然他看不慣夏鐘夜風流的性子,但他住的豪宅,照顧他的保姆和司機,少爺一樣的生活,都是靠他這個爸爸養著。夏鐘夜安排他去參加鋼琴演奏會,他沒理由拒絕。
三天后,謝相容抓著夏星辰的手,跟在他后面也準備上車,夏鐘夜坐在車子里,看到這個小崽子,他嘖了一聲
“帶這個小崽子去有什么用”
謝相容緊緊抓著夏星辰的手,目視夏鐘夜,一點也不怕
“有用”
謝相容拍了拍他背著的小書包
“哥哥餓了,我帶了面包,可以給哥哥吃還帶了水,哥哥渴了可以喝哥哥累了,我還可以給他捏肩捶背我還可以給哥哥加油我超有用的”
夏鐘夜被他逗笑了
“還挺聰明。”
上車之后,謝相容瞅了瞅夏星辰,夏星辰在閉目養神;又瞅瞅夏鐘夜,夏鐘夜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他也就不吱聲,安靜地、乖乖地坐在夏星辰旁邊,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連動都很少動一下。
夏鐘夜覺得新奇。
這般年齡的小孩正是狗都嫌的年紀,吵吵鬧鬧,大哭大叫是常事,這小孩居然這么安靜,甚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