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低垂著眼眸、回憶暈倒前的一幕時,一雙寬大的手掌幫他遮住了刺眼的光線。
溫吟晚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將對方遮掩在自己眸前的手指給按在了床上。
還沒等他皺著眉頭、冷聲質問對方在干嘛,顧澤先嗓音喑啞道“信息素作用有限,如果你還覺得難受,可以試著抱住我。”
感受著空氣中濃郁到了離譜地步的青檸信息素,溫吟晚竟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又是在調笑他。
“不用。”溫吟晚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緊閉起雙眸,默默忍受著。
良久,他才漠然睜開眼睛,聲音隱忍道“你、把信息素收一收。”
顧澤的信息素除了能緩解他的過敏癥外,還具有所有信息素都擁有的基礎功能,催的溫吟晚渾身燥熱,身體不受控制地出現了相關反應。
顧澤怔了一下,隨即立刻將信息素收斂了些許。
他拿起床頭柜上放置的腺體創口貼,替溫吟晚換下了頸后那片已然染了些許的鮮血的創口貼。
“如果可以的話,平時最好也貼著,可以阻隔其他信息素對你腺體的刺激。”顧澤道。
“悶。”溫吟晚皺眉道。
顧澤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復,一時之間竟有些默然。
等溫吟晚基本無礙后,他才繼續開口道“你剛發病的時候,我不是不來,是實在抽不開身。你應該挺難受的吧。”
溫吟晚有些奇怪地瞥了顧澤一眼。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跟他解釋這些。他們在這段關系中本就不對等,對方甚至至今沒說過為什么要幫他,他們的關系不也沒崩塌嗎
今晚的顧澤似乎隱隱有些不一樣了。從某些舉動和言語來看。
溫吟晚回憶了一下當時劇痛侵蝕四肢百骸的感受,還是平靜道“還好。”
“坐一會兒就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拍攝。”顧澤拿起手機給他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溫吟晚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問道“你怎么進來我房間的”
顧澤苦笑了一下,道“我讓節目組將廊道中大部分攝像頭給關了,沒被拍到。”
溫吟晚了然地點了點頭。
以顧澤當今在圈內的地位,讓節目組在夜間關閉部分直播間,應該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我暫時還無法光明正大來找你。”顧澤頓了頓,“我們面上太過疏遠了。”
空氣中的氣氛壓抑且奇怪,讓溫吟晚將那句冰冷的“不然呢”給咽了下去,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顧澤欲言又止地微張薄唇,最終也只是站起來說了句“好好休息”,便推門離開了。
留下溫吟晚一個人,在充滿了他信息素的房間中,默默沉思著。
翌日。
在aha信息素中安睡一整夜的溫吟晚雖然依舊四肢無力,但精神已經基本恢復了狀態,早早便等在了客廳中。
“欸顧哥還沒來嗎”剛收拾好的林星看了看長桌前的幾人,有些驚訝。
現在距離指定的集合時間八點鐘只剩下不到五分鐘了,而往日都第一個準備好的顧澤竟還遲遲沒有現身。
回想起昨晚對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兩點多鐘,溫吟晚蹙了蹙眉頭,莫名有了種心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