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廁所出來,齊悅的臉色不太好看。
喻露關切地問她,“你怎么啦”
“沒事。”齊悅搖搖頭,虛弱的語氣沒什么說服力。
“可能昨天沒睡好。”她對喻露笑了一下。
昨天她回到家都快八點了,意外的是做完作業才剛剛十二點。
齊悅平時很少在一點前上床睡覺,昨晚提前了一個小時,竟有些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她總覺得房間里有股苦苦的煙味。
她起來翻箱倒柜都沒找出這煙味的源頭,最后看見椅子上的書包,才想起可能是那些人抽煙的時候沾到了她書包上。
想到昨晚見到的場景,齊悅還是心有余悸。
抿了抿唇,又沉默了。
喻露猜她是剛到新環境還不適應,主動跟她說起學校里的事情,“要是真的不舒服不要忍著哦,可以請假的。別看老賴那個勢利眼兇巴巴的,但我們學校某些規定還是挺人性化的。”
“你看江燼,他不就總是遲到早退嘛。”
雖然這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家庭背景,而且他媽媽是家長會的會長,就連校長都得看他家的臉色。
但喻露選擇性地略過了這些,“所以你也不用緊張,放輕松點嘛。”
盡管她此時提到江燼并不是明智的舉動,但齊悅還是感動于她對自己的關心和安慰,她們才成為同學不到兩天而已。
看著喻露圓圓可愛的娃娃臉,齊悅忍不住彎了彎眼睛,“謝謝你哦,露露。”
正值大課間,走廊上鬧哄哄的。
兩人挽著手上到三樓,剛拐出樓道,喻露突然扯了扯齊悅的胳膊,“欸,你看那是誰。”
“誰”
“張開、張開”
張開
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齊悅迷惑地問“他也是我們班的嗎”
“情書、是情書啊”
齊悅微怔,“啊”恍然間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昨天放學時宋飛轉交的那封信現在還在她書包里。
她本來想還回去來著,結果忘了。
“哎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眼見迎面走來的人馬上就要看見她們了,喻露著急地拉著齊悅想找個地方躲一躲。
她突然間變得很慌張,搞得齊悅一頭霧水。
兩人剛要轉身下樓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大喊
“齊悅”
張開的聲音穿透走廊,喻露腳步猛地一頓。
齊悅聽見她懊惱地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齊悅”張開三兩步跑過來,興沖沖地叫住她們,“齊悅,你就是齊悅吧”
北溪這幾天天氣很好,教學樓又都向陽。
齊悅回過頭,正好迎著太陽,明媚的光線將她本就白嫩的皮膚照得更加透亮,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染上了碎碎的金色,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長睫毛忽閃忽閃的,不確定的懵懂表情乖得一塌糊涂。
她對著身后小個子的男生,“你是”
張開近距離看見她,腫泡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我是張開”
“你你好。”
“你收到我給你寫的情書了嗎”
“呃,我”
“你準備好答應了我對吧”
“啊”
他們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幾句,張開忽然振臂歡呼一聲,“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的,在這個學校,還沒有哪個女生能拒絕我的魅力”
“”
“”
走廊四周頓時傳來許多不懷好意的竊笑。
喻露在旁邊偷偷拉齊悅的衣角,瘋狂使眼色暗示,“走,先走啦”
面對這些異樣的眼光,齊悅明顯不知所措,張開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聽不見其他聲音似的,自顧自說“我們今天就開始約會吧”
喻露聞言暗叫一聲糟糕。
但凡被張開纏上的,除非他自己更換目標,不然別想逃過了。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