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會兒放學,班上人不是很多,但就身邊這幾個驚訝的眼神就已經夠讓她想把頭埋到地底下去了。
江燼看一眼她發紅的耳根,笑得很壞,“哦,不客氣”
齊悅不想說話了。
江燼來學校似乎是有什么事的,有幾個高個的男生在走廊上等了他半天。
宋飛用胳膊頂了頂他,提醒“燼哥,大劉在外邊呢。”
江燼朝后門一個壯碩的男生點了點下巴示意,“馬上。”
他從口袋里抽出手,屈指敲了敲齊悅的課桌,像在和她打招呼,“走了。”
“我也去。”宋飛抄起書包跟他一塊。
他們出了教室和走廊上那些男生匯合,江燼像是這群人的中心,出眾的容貌讓中心以外的所有人都變得黯淡模糊。
他帶著他們一起下了樓,說笑的聲音漸行漸遠。
教室里,喻露問“齊悅,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她和任思涵本想帶齊悅到隔壁商業街去逛逛的,但齊悅拒絕了。
齊悅拉上書包拉鏈,抱歉道“今天還是不去了。下次吧。”
“那好吧。”
“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喻露和任思涵先走了,齊悅才背上書包,一個人下樓往后門體育館去。
齊悅以前在臨江的學校,初中都要九點才能放學。
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她走出校門見到的天總是黑的。
來這兒之后沒有了晚自習,中間多出的三個小時簡直像個意外驚喜。
此時尚早,夕陽還在發揮它的余熱,將天邊連綿的云彩燒得艷光四射。
齊悅從沒見過這種濃稠富麗的紫和紅。
感覺自己像個很久沒出過森林的山頂洞人,往日濃密的霧障遮蔽了她的感官,乍見這華麗的晚霞,她竟激動不已。
手腳并用著爬上體育館旁邊的高臺,放下書包,齊悅仰望著這片久違的遼闊天幕,一時間就連呼吸都格外順暢。
她滿足地瞇起眼睛,連風都好舒服呀。
原本聽說要搬來北溪的時候,齊悅還不是特別愿意。
畢竟要打破自己熟悉的生活環境,對她來說是件很沒安全感的事。
但過來之后才發現,好像也沒有那么難。
新城市很漂亮,新學校也很大。
就連新同學都對她很好,還幫她搬桌子。
這要是在臨江,她都不敢想。
那邊學校的學習氛圍雖然很濃厚,但太濃厚了反而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大家都只顧著埋頭忙自己的學業,似乎都沒有時間注意其他。
團結友愛好像僅僅是四個無關痛癢的字而已。
高三的晚自習已經開始了,學校里靜悄悄的。
身邊只剩體育館里籃球隊練習的聲音,
砰、砰、砰
齊悅一時迷上這種自由呼吸的感覺,連心跳節拍都變得無比歡快。
不知不覺,夕陽已經沉入了地平線。
天際最后一絲濃紫正和夜幕交匯,幽淡的月色為大地帶來一抹涼意。
齊悅捂著臉打了個噴嚏。
唔,天黑了。
該回家了。
她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剛彎腰抓住書包,下面忽然傳來砰地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