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班是四中最出名的班級,而江燼則是學校里最有名的人物。
喻露介紹他的時候連用了兩個最。
齊悅這才知道他不僅跟她一個學校,自己還坐了人家的位置。
她像被針扎了似的拎著書包跳起來,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位置。”
齊悅很瘦,個頭不算矮,但總是低著頭,一驚一乍的樣子像只小麻雀。
喻露見她可愛又可憐的模樣,出言幫她解釋“還不是嚴思月,說班上暫時沒位置了,讓她先坐在這兒。”
嚴思月的作風大家都知道,仗著點優越的家世和班長的身份,目中無人慣了。齊悅是新來的,在學校一沒人罩著,二又不是拔尖的帥哥美女,軟踏踏的個性被忽略掉也是很正常。
江燼沒說什么,喊了宋飛和其他一個男生,讓他們去后勤處再搬套桌椅上來。
齊悅有點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后勤處在哪,我自己去吧。”
江燼淡淡回頭掃了眼她抱著書包的胳膊,嘴角一撇,“算了吧,到時候你搬不上來,我還得下去搬你。”
他說話時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齊悅臉上登時燒了起來。
她不用人搬的。
其他人似乎已經習慣他這種講話的腔調,都沒將他這句話放在心上。
任思涵問他“你怎么這個時候來,都放學了。”
江燼食指刮了刮眉尾,沒回話。
很快宋飛把桌椅搬上來,齊悅上前幫他卸椅子。
“謝謝你,麻煩你了。”
她說話聲音輕輕潤潤的,黑溜溜的眼睛里又水潤又真誠,看起來巨乖。
宋飛對這種道謝很是受用,呲牙笑得很不值錢,“小事兒。”
“你想坐哪啊”
齊悅猶豫了一下,想說坐前面,但教室前方唯一的空位好像就只有講臺旁邊了。
她個人是對那個位置沒什么意見,只是在眾人面前不好開口。
“嗯,就”
“坐我前邊吧。”
江燼靠坐在肖飛宇的桌子上,鞋尖點了點面前那張椅子,“就這兒。”
這位置跟任思涵平齊,隔了一條過道。雖然還是倒數第二排,但起碼和后面隔開了。
齊悅看向江燼,很快又移開視線。
沒吭聲,算是默認。
“好嘞”
宋飛和兩個男生三下五除二就把座位搞定了。
江燼直起身給他們騰位置。
他插著口袋,漫不經心走到齊悅身邊,“你怎么不謝謝我啊。”
他說話的腔調總是拖泥帶水,不干脆利落,卻意外的令人沒什么距離感。
齊悅眼睫抬起來。
右上方,江燼斜著眼,視線從上而下,看起來心眼不太大的樣子。
齊悅抿了抿唇,低下眼很輕地說了聲“謝謝。”
“什么。”
“我說謝謝。”
“你說什么。”
“”
這人可能耳朵不太好使。
齊悅憋了口氣,提高音量喊了聲“我說謝謝你”
她突然大聲,周圍人都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