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杰卻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自顧自地說道
“你該不會是來盛瑞參加洽談會的吧我聽說整個江州的頭部大所都來了,智和”
他伸出食指搖了搖,分外篤定地說道,“沒戲”
聽他提起洽談會,許云淅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屈杰沒來參加。
她猜,盛瑞發出邀請之前大概做過背調,知道屈杰的為人,提前排除了他的事務所。
想到這里,許云淅冷冷地回敬道“總比沒資格參加的好。”
屈杰一聽,臉上的笑容驀地僵住。
他不由地深深看了她一眼。
面前的小姑娘不過二十出頭,白白瘦瘦的,眉眼間還留著學生的青澀。
一張素面朝天的巴掌小臉,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天然的純感,不禁讓人想起夏日里潔白馥郁的茉莉花。
可這朵嬌嫩的花兒卻藏著尖銳的刺。
然而被刺扎到的屈杰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被激起一股不可言說的征服欲。
他按捺住內心深處的渴望,笑瞇瞇地說道“我聽說鐘所住院了
小許你有沒有想過,鐘所倒下了,智和還能撐多久
像你這種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一旦失了業可不好找工作,不如來我的事務所,我親自帶你怎么樣”
屈杰從智和挖走的,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骨干代理師。
特別是許云淅所在的機械組,幾乎全員被他帶走。
如今除了她和所長,就只剩下一個剛生完二胎的寶媽以及一個退休返聘人員。
正如屈杰所說,她這種畢業沒多久、沒什么經驗的新人,能給他帶來什么好處
許云淅對上那雙精光四射的瞇縫眼,壓住心底的厭惡,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就不怕我翅膀硬了以后,挖空你的墻角”
屈杰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卻沒有絲毫惱怒,反而挑起唇角輕浮地笑,“只要你高興,怎么挖都行。”
許云淅只覺得惡心。
“沒興趣。”她丟下冷冰冰的三個字,扭頭就走。
屈杰亦步亦趨地跟上來。
路上車來車往,行人卻寥寥無幾。
從這里走到地鐵站,至少要十分鐘。
許云淅正煩悶怎么甩掉他,就聽身后傳來兩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
扭頭看去,只見一輛頂著雙r車標的豪車駛進輔道,然后緩緩停在她身邊。
副駕車窗落下,一張年輕帥氣的臉從駕駛座探過來,“嗨云淅”
許云淅偏頭朝車里看去,對上那雙噙著笑意的桃花眼,怔忡幾秒,隨即驚訝地睜大眼睛,“瀾哥”
“記性不錯啊,小云淅。”溫瀾咧嘴一笑,抬手往后指了指,“上車。”
溫瀾是勵驀岑的好友,自從許云淅去京市上大學之后,和他也有近五年沒見了。
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是被屈杰糾纏,絕不會勞煩他。
可眼下為了盡快擺脫屈杰,她當即向溫瀾道了聲謝,隨后拉開后座車門。
卻發現里頭還坐著一個人。
年輕的男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衣,姿態閑適地靠在椅背,正低頭看著手中的iad。
屏幕暗弱的光映著棱角分明的側臉,一雙長腿舒展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隨性不羈的散淡。
許云淅沒想到勵驀岑也在車上,登時愣在那里,一時不知該進還是退。
男人大約察覺到她的遲疑,偏頭看來,一雙狹長黑眸隱在黯淡光影里,微沉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怎么,記得他,不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