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顧明晝受傷的時候,哥哥好傷心,他莫名也跟著不希望壞人顧明晝死掉。
沈洱動作微頓,他緩緩抬起頭,在小崽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不是,他現在是好人,你可以不用再討厭他了。”
超壞聽完也高興起來,“真的嘛爹爹,你不討厭父親了嘛”
沈洱回頭瞥了一眼床上似乎正昏迷的顧明晝,確定他聽不到后,才輕咳一聲,“爹爹本來也沒有那么討厭他。”
“太好了弟弟”超壞聽到這話,激動地抱住超兇,“我們終于徹底是一家人了”
超兇眨了眨眼,說道“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呀。”
只要爹爹不討厭顧明晝,那他也不討厭顧明晝
“快睡吧。”沈洱摸了摸兩個小崽紅撲撲的臉蛋,“等你們睡醒,顧明晝就好啦。”
超壞一聽連忙閉上眼睛,“我現在就睡了”
超兇也閉上眼睛,“我要比哥哥睡得更快”
沈洱被他們逗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他回身看向床上傷痕累累的顧明晝,緩緩走到床前,發了愁。
沈洱從來沒有救過人,他的邪術都是用來吃惡念的,哪里有救人性命這種邪術存在,那還能叫邪術么。
兔子俯下身子,想在顧明晝體內渡進一些自己的靈氣,他想,說不定自己的靈氣可以幫顧明晝恢復得更快一點。
他方要把手擱在顧明晝的丹田處,卻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兔子嚇得猛一哆嗦。
“不討厭我了”
聲音很輕,帶著些淺淡的笑意。
沈洱看向顧明晝,咬牙切齒道“你竟然裝睡”
顧明晝低笑了聲,好整以暇地撐著床坐起身,看向他,“我沒說我睡了,是你以為我睡了。”
沈洱氣悶了片刻,沒心思跟他咬文嚼字,立馬就要扶他躺下,“你還不能起來,不然傷口會崩開流更多血。”
“你擔心我”顧明晝挑了挑眉,方才沈洱的話他都聽到了,沈洱很少會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如果不裝睡,恐怕還真聽不到。
沈洱眼睫微顫,垂下頭去,小聲嘟噥“本座沒有擔心你。”
顧明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閉上眼,低聲道,“好吧,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呼吸微弱,閉上眼睛看起來好像快要死了似的,沈洱連忙上前拍拍他的臉,“不許睡,睜開眼睛。”
顧明晝有氣無力地道,“可我太困、太累了,好想就這么一覺睡下去,再也不必醒過來。”
沈洱瞪大雙眼,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急切地道,“不行,你不許睡”
“沈洱,聽話,讓我睡一會。”顧明晝闔上雙眸,靠在床頭,打了個哈欠,“孩子們就交給你了”
沈洱啪地一下抽了他一巴掌。
顧明晝
“不可以睡,要清醒一點,知道么”沈洱捧住他的臉,緊張地眼淚都快掉下來,聲音也染上了一絲哽咽,“本座還有好多話沒有跟你說,本座看到小時候的你了,還看到你被人欺負,還有奚魁”
顧明晝輕嘶了聲,兔子手勁還是那么大,下手沒輕沒重的。
溫暖干燥的掌心,微微帶著些兔子身上的甜香味,顧明晝眸光微暗,悄然伸手攬在他的腰際,故作若無其事地問,“是么,你還看到什么了”
他知道父親一定會給沈洱看溯緣靈珠,以此來測試沈洱究竟對自己是不是真心,但顧明晝從未懷疑過沈洱能不能過關。
因為沈洱的確真正擁有一顆會愛人的心,即便他是大邪。
“本座還看到你抱著兔子跟兔子說話”沈洱委屈地揉了揉眼睛,眼眶漸漸紅透了,“還有你去給母親看功課,被人攔在門外面,傷心地掉眼淚。”
顧明晝笑容微頓,干咳了聲,“你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