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是夏識意人生過客,他就知足了。
“沒有。”
方識微微垂眼,像是抓住夢一樣,一手抓著夏識意的手,另一只手將夏識意牢牢困在臂彎中,鎖在自己的懷中“你不太愛拍照。”
夏識意本來是想說他們不是都結婚了嗎,但一想同性婚姻沒有合法化,所以領不了結婚證,因此沒有拍證件照,也很正常。
所以他坐在方識的懷里,腦海里閃過前不久方識答應帶他出去玩的畫面。
他太聰明了。
就像方識說的、詹峰他們擔憂的,像夏識意這樣聰明的人,完全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意識到所謂的愛人是一場盛大的謊言。
只是他們都想不出,如果夏識意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他究竟是為什么還會停留在方識的懷中。
夏識意偏偏頭,主動提“那要不要現在補一張”
他微微勾唇,那張臉不笑時如冬雪般漂亮又凌厲,笑起來時,就像是夏日清淺的池塘,不僅透亮,還映照出波波粼光,動人無比“這樣我們就有第一張合影了。”
方識直勾勾地看著他,喉結微動,卻喪失了語言的能力。
既是因為夏識意這句話,也是因為他太想親下去了。
方識動動唇,在夏識意詢問的目光下開口,嗓音低啞而冷澀“現在嗎”
夏識意好似被他問得遲疑了下“現在不合適嗎”
“不是。”方識無聲地呼出口氣,抓著夏識意的手卻忍不住收緊“只是我不會拍照”
也不能說是不會拍照。
他拍過夏識意無數次,保險柜里還鎖了夏識意厚厚一疊照片,多到能出全冊世界通史世界通史六卷,一卷八百頁左右他只是不會拍合影。
他的鏡頭始終聚焦于夏識意。
夏識意不太理解“你拿出手機,點開相機,切換前置攝像頭,一舉、一拍,不就好了嗎”
他還開了句玩笑“就我們倆這張臉,你拍照角度再死亡,也能看的。”
方識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指紋解鎖。手機無論是鎖屏還是主頁面的壁紙都是夏識意,夏識意之前看見過,也沒什么驚訝詫異的。
畢竟很符合方識的人設。
方識點開相機,舉起手機,夏識意和他一塊看著鏡頭,方識卻沒忍住,在按下拍照鍵的那一刻,低眼去看了夏識意。
夏識意察覺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那點劣根忽起,說了句“再拍一張。”
方識幾乎是下意識地要去按拍照鍵,但在拍照鍵響起的那一剎那,夏識意也偏過頭,不偏不倚地親在了他的唇上。
一觸即分,卻讓方識攥緊了手,差點就將手機捏爆。
罪魁禍首只露了個笑,晃晃腦袋,好像心情不錯似的“你看看拍到了嗎”
方識呼出口氣,身體已經不爭氣地起了反應“十一。”
他聲音太過沙啞,語調都是滯澀的,像是生銹了的齒輪。
夏識意卻沒有半點心虛和不知所措,他歪著頭,仿佛什么都沒有覺察到般,困惑地“嗯”了聲。
方識動動唇,后續的話也許是因為缺少潤滑油,齒輪卡住,發不出一點聲。
他只低頭去看那張完美拍到夏識意親他的照片,頸側的青筋都因為忍耐而暴了出來。
他好想問問他。
想問他,做出這些舉止是不是因為終于愿意喜歡他一下了。
如果是的話不,其實就算如果不是,他也沒有關系。
夏識意哪怕不給他這些好處,他也早就想好了,要把他的一切,包括生命都獻給他。